永城地处黄淮交界,全境以农耕为本,百姓世代靠田为生。
可此地常年水旱交替,灾祸频发。
年年收成不稳,民间赋税拖欠积年累月,县衙库帑空虚,早已是积弊深重。
也正因如此,这座县衙的光景,竟比云梦县县衙还要破败拮据几分。
县衙正门的朱红大门早已褪色斑驳。
漆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沉老旧的木质肌理。
门楣上“永城县衙”的牌匾边角磨损,字迹模糊,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毫无官署该有的威严。
门前两座石狮,风化严重,纹路尽失,面目模糊,静静蹲守在原地。
……
踏入大门,院内景象更是一目了然的清贫萧索。
青石板路面坑洼不平,多处裂开缝隙。
缝隙间长满杂草,无人修葺打理。
两侧六房厢房的窗棂朽坏,半数窗纸破损镂空,任由晚风穿堂而过,空荡荡的院落里少有人影,寂静得有些冷清。
大堂前的台阶布满青苔,边角残缺缺损,梁柱木纹老旧,积着厚厚的尘灰。
唯有正中央的公案摆放整齐,勉强留存着几分官署规制。
院角几株老树枝叶稀疏,落叶片片飘零,落在荒芜的地面上,更添萧瑟。
一路行来,不见勤谨当差的吏役,不闻公务声响,处处透着松散、荒废、无人主事的颓态。
……
顾远山缓步走入大堂,立在堂中,目光缓缓扫过整座破败县衙,眼底神色沉静如水。
这永城县衙,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几分。
想来是前任县令仓促离任,县中空虚日久。
吏役懈怠、公务堆积、匪患复起、钱粮积欠……
他一边观察,一边抬脚往内衙院落走去。
县衙分为外衙与内衙。
外衙便是方才所见的大堂、二堂、六房、监狱,办公审案的地方。
而内衙则是后院,在大堂后面,是给知县一家子居住的官舍。
如今他过来了,便是要住到内衙去,等日后方知然过来,也是同他一起的。
……
顾远山抬脚踏入内衙院落,满目萧瑟更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