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转头瞥到一旁的青砚。
他肩胛伤势不轻,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顾远山当即沉声道:“先将这伙作乱山贼全部押回大牢,我们尽快入城。”
经过这一番厮杀波折,日头已经西斜,天色眼看就要暗下来。
……
潘大强抱了抱拳,却又面露迟疑。
“只是大人,黑林寨那边,该如何处置?”
一直在旁默默帮忙捆绑匪徒的阿禾立刻上前,神色恳切。
“大人,是我前去报的信。山寨里其余老小,对此事全然不知情,还望大人开恩,不要一概治罪。”
顾远山低头沉吟片刻。
“也罢,今日天色已晚,一切等回到县城之后再做决断。”
待到县衙,细细梳理案卷,查清楚真正作恶之人,再决定是捉拿问罪,还是安抚招安。
……
潘大强闻言不再多问,抱拳领命,回身吩咐官差押着十几名山贼先行赶路回城。
青砚身负重伤,不宜疾驰,顾远山一行人便放缓马速,跟在官兵队伍中间一同前行。
至于阿禾,顾远山命他先行返回黑林寨。
一个半大少年,此番又立下报信的功劳,待日后查清寨中内情,再论其功过。
……
一行人踏着沉沉斜阳余晖,终于踏入了永城县城。
暮色温柔洒落街巷,城内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升腾起细碎的人间烟火。
街道上偶有往来百姓,皆是布衣粗衫,步履寻常。
顾远山坐在马上,目光淡淡扫过整座城池,心中已然有了几分初步估量。
他没有多余心思流连街景,当即沉声吩咐,让一名护卫即刻带着受伤的青砚先行寻医馆,仔细包扎诊治,务必养好伤势。
青砚捂着酸痛麻木的肩头,脸色依旧苍白,本想咬牙跟上伺候,却被顾远山按住,只可依从护卫先行离去。
而顾远山身为一县父母官,初抵治地,最要紧的便是先入县衙,安顿公务,站稳脚跟。
潘大强则亲自押着一众山贼囚徒先行赶赴县衙监牢,同时抽调两名衙役引路,专程接引顾远山前往县衙署地。
……
顺着正街往深处行去。
不多时,巍峨却陈旧的县衙大门便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