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间官舍屋檐残缺,瓦片错落不齐,不少房梁木椽裸露在外,墙皮斑驳脱落,随处可见水渍印子。
想来是先前连日秋雨浸润,屋舍经年失修。
多处房顶都存着漏雨的痕迹。
地面墙角潮乎乎的。
甚至积着小片潮湿泥渍。
墙角还爬着细碎青苔。
留守县衙的老仆提着一盏旧油灯匆匆赶来。
见顾远山打量着破败屋舍,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大人有所不知,前些年上一任县令刚来的时候,这县衙比如今还要破旧数倍。到处塌墙漏顶,根本没法落脚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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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县令心善,体恤县衙拮据、府库空虚,自掏大半积蓄,勉强动工修葺了一番。”
他顿了顿,指着内外院落继续道:“只是老县令清廉一生,俸禄微薄,家中本就不宽裕,实在挤不出多余银钱。”
“彼时只优先修缮了外衙大堂、六房办公重地,保住公务能够正常处置。”
“至于后宅居所,也只简单修补了主屋,勉强能住人,其余偏房、厢房、杂院,便再也无力打理,一直荒废破败至今。”
顾远山静静听着,缓缓颔首。
听起来前任县令是个好官。
奈何永城积贫积弱,水旱频发,钱粮亏欠。
仅凭一己之力,终究独木难支。
能护住县衙核心,维持整个永城的运转,已是不易。
……
他目光扫过头顶残缺的屋瓦,暗自庆幸,还好当初没让方知然跟着自己前来赴任。
方知然自幼娇养长大,何曾见过这般破败居所?
屋舍年久失修,隐患重重。
看这模样,若是遇上一场暴雨狂风,怕是真有屋顶坍塌,墙垣倾颓的风险,哪里经得起住。
看来抵达永城,安稳落脚不过是开始。
修整县衙、安抚百姓、清缴匪患、梳理钱粮积弊、整顿懈怠吏役……
一桩桩、一件件琐事难题堆在眼前。
往后数日,乃至数月,怕是抽不出空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