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找了十几年都没结果的人。”
“到底该让他继续等。”
“还是劝他别等了。”
赵春山问完以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许知微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魏国成那份记录重新往前翻了一遍。
弟弟失踪多年。
没有确认死亡。
也没有任何可靠下落。
这种情况和真正经历丧亲不一样。
最难的地方就在于,没有一个明确的终点。
“你为什么想劝他别等?”
许知微问。
赵春山皱了下眉。
“总这么等,不累吗?”
“肯定累。”
“那一直不放下,不是更难受?”
“也可能。”
许知微抬头。
“可问题是,谁有资格替他宣布不等了?”
赵春山愣住。
“那就一直等?”
“也不是。”
“……”
赵春山抓了抓头发。
“嫂子,你们这一行是不是特别爱说这种两边都不算答案的话?”
许知微笑了一下。
“因为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
“魏国成现在的问题,不是他还记着弟弟。”
“也不是他还会不会等。”
“是这个‘等’,已经开始在某些时候把他重新拖回十几年前。”
赵春山慢慢安静下来。
许知微拿笔在纸上写下两个词。
找人。
过日子。
“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
“什么意思?”
“他可以保留弟弟有一天还会回来的可能。”
“也可以继续当兵、训练、吃饭、睡觉、交朋友。”
“不是非得先把弟弟从心里彻底放下,才有资格把自己的日子过下去。”
赵春山盯着那两个词看了一会儿。
“所以不用劝他放弃?”
“你可以问他,现在这个等待有没有影响生活。”
“有没有为了等消息,不敢做长期安排。”
“会不会每听见一个相似名字,就被拉回去很久。”
“这些才是我们要处理的。”
赵春山点头。
“那第二个问题。”
“说。”
“点名的时候到底要不要避开?”
许知微想了想。
“不需要一直避。”
“但前期可以适当调整。”
“让他先有准备。”
“比如点名前告诉他今天照常进行。”
“如果听见那个名字难受,就把注意力放回现在。”
“看清楚是谁在应到。”
“听清楚周围环境。”
赵春山接上。
“别让那个名字直接变成他弟弟。”
“对。”
“那以后呢?”
“以后要看他能不能逐渐恢复到正常点名也不受太大影响。”
“如果一直靠回避。”
“那这个名字反而会越来越碰不得。”
赵春山听完,低头在本子上记了几句。
写到一半,忽然停住。
“那这事要不要您直接接手?”
“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