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培训里学过类似的方法。
可真用到自己班里的人身上,感觉完全不一样。
魏国成沉默片刻。
“你不准备把那个新兵调走?”
赵春山一愣。
“为什么调他?”
“我以为你会觉得这样最快。”
“那是你弟弟的事。”
赵春山道:“跟他没关系。”
“不能为了让你舒服,就让一个新兵莫名其妙换班。”
魏国成看着他。
慢慢点头。
“这话对。”
谈话结束以后,赵春山没有立刻去找许知微。
先带魏国成去了医务室。
基础检查没有明显问题。
随后又把情况报给指导员。
只说了需要说的部分。
睡眠受影响。
点名有明显触发。
暂时不影响高风险训练。
本人同意进一步转介。
至于弟弟走失的细节,他一个字没在班里提。
当天下午点名。
念到“魏国梁”三个字的时候。
魏国成肩膀果然绷了一下。
赵春山站在队伍前面,看见了。
却没停。
也没盯着他问。
只是照常把名单念完。
解散以后,魏国成自己走过来。
“刚才还是有点难受。”
“多长时间?”
“半分钟吧。”
“以前呢?”
“能一直想到睡觉。”
赵春山点头。
“那今天先算半分钟。”
“明天再看。”
魏国成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真会听人说话了。”
赵春山立刻挺直腰。
“培训一个月不是白学的。”
“别夸早了。”
“这话怎么跟我们营长一个味?”
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晚上,赵春山第一次独立填写真实案例记录。
写到最后一栏时,他停了很久。
我哪里不确定:
他想了想,认真写下:
不知道这算不算需要许顾问进一步介入。
也不知道点名触发持续多久,才需要调整训练安排。
下面还有一栏。
准备向谁求助:
赵春山刚写下“许知微”三个字。
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裴砚舟走进来。
“写完了?”
“快了。”
“怎么处理的?”
赵春山把本子递过去。
裴砚舟从头看到尾。
没挑毛病。
也没夸。
只在最后那两栏停了一会儿。
“明天带给许顾问。”
赵春山立刻问:
“营长,我这算不算独立处理成功?”
裴砚舟把本子还给他。
“人还没好。”
“别急着给自己结案。”
赵春山一想,也是。
他把本子收好。
第二天一早,许知微刚到医院,就看见赵春山等在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一进门就讲自己处理得多好。
只把记录本递过去。
“嫂子。”
“我有两个地方拿不准。”
许知微接过本子。
翻到最后一页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先说第一个。”
赵春山拉开椅子坐下。
“我不知道。”
“这种找了十几年都没结果的人。”
“到底该让他继续等。”
“还是劝他别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