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一课,不会就说不会

赵春山顿时坐直。

“那我今天表现不错。”

裴砚舟正好站在门口旁听。

淡淡道:“先别得意。”

赵春山立刻闭嘴。

许知微继续道:“不知道,不丢人。”

“真正危险的是,明明不知道,还非得给一个解释。”

她在黑板上写下几种最常见的错误。

他就是想太多。

他就是装的。

他就是思想有问题。

他就是胆小。

“这些话为什么容易说?”

有人回答:“省事。”

“还有呢?”

刘班长道:“听起来像已经解决了。”

“对。”

“给一个标签很快。”

许知微道:“可快不等于对。”

“尤其是基层心理识别。”

“你们不是来学会给人定性。”

“是学会什么时候该停手。”

上午最后一个环节,许知微让每个人写下自己最容易“装懂”的情况。

交上来的纸条很真实。

有人写:

战士突然哭。

有人写:

战士不肯训练。

有人写:

总说身体不舒服,但检查没事。

赵春山写得最简单。

别人一说不想讲,我就总想把他问出来。

许知微看到时,抬头看他一眼。

赵春山摸了摸鼻子。

“以前觉得我是班长,就该什么都知道。”

“现在呢?”

“现在觉得。”

他想了一下。

“知道什么时候别再问,也算本事。”

下午实操结束,二十四个人第一次领到了自己的培训记录册。

第一页没有成绩。

只有一行要求:

遇到无法判断的情况,必须写清楚自己哪里不确定,以及准备向谁求助。

赵春山翻了两遍。

“这一个月都得写?”

“每天。”

“那我写满怎么办?”

“说明你遇到的问题多。”

“要是一天一个不会呢?”

许知微抬头。

“比一天装懂一个强。”

教室里又笑了。

赵春山叹了口气,把本子夹到胳膊下面。

“行。”

“我认。”

“第一课确实是给我开的。”

他刚走到门口,方政委的通信员就快步过来。

“许顾问。”

“省里刚送来一个新情况。”

许知微接过材料。

“什么?”

“一个新兵连续三天说自己闻到烧焦味。”

“宿舍、训练场、医务室他都闻得到。”

通信员顿了顿。

“可其他人。”

“什么都没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