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的治水剑正在沙盘上勾画等高线,闻言剑锋一转,削平了标注"玉关"的土丘:"重弩机动性强,但骆驼在戈壁跑不过轻骑。"他突然把剑插进沙盘东侧,"在这里截杀。"
三日后,玉关外三十里。李轩趴在被晒得滚烫的岩壁上,治水剑的卡尺测出风速七级。千里镜里,突厥驼队正穿过魔鬼城,每峰骆驼驮着的铁箱都用浸湿的兽皮包裹。
"风向要变。"萧沐瑶嚼着薄荷叶提神,鎏金算盘在沙地上投出细长影子,"裴先生说午时三刻有沙尘暴。"
李轩突然扯下披风绑在治水剑上:"告诉兄弟们,把水囊里的酒全泼到盾面。"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拓跋宏想在沙暴里玩火,我们就给他添阵东风!"
正午时分,突厥驼队刚进入葫芦口,天际陡然腾起黄龙般的沙墙。拓跋宏的紫金眼罩泛起幽光:"点火!"驼峰上的铁箱应声弹开,露出五十架泛着蓝光的重弩。
几乎同时,轻骑从岩缝杀出。他们手中的包铁木盾浸满烈酒,沙暴摩擦产生的静电竟点燃盾面!火借风势化作十条火龙,惊得骆驼原地打转。重弩射出的铁箭被沙暴卷偏,反倒钉进自家驼队。
七日后,凉州军械库。李轩摩挲着缴获的紫金弩机,突然用治水剑撬开底座暗格:"沐瑶,看这里!"
萧沐瑶的银簪挑起团粘稠黑泥:"是漠北蚁后的分泌物..."她突然将黑泥掷入火盆,爆燃的青烟在空中凝成狼头形状。
当夜,斥候在戈壁发现诡异蚁丘。这些沙蚁竟用紫金屑筑巢,巢穴走向暗合八卦方位。裴庆之的卡尺量过蚁道间距,脸色骤变:"他们在模仿邗沟新闸的水网!"
李轩踹翻沙盘,陌刀在青砖地刻出沟壑:"放火油!"三百个灌满石油的陶罐顺着蚁道滚入,火把掷下的刹那,整个戈壁如地龙翻身。藏身蚁穴的突厥伏兵被烧得鬼哭狼嚎,拓跋宏的粮道就此断绝。
腊月朔风如刀,西厥大军在百里外筑起冰镜城。三百面丈余高的冰镜将阳光折射成利剑,守军被刺得睁不开眼。更毒的是镜中暗嵌铜片,随风震动发出摄魂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