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瑶的算盘珠突然卡住:"三日前凉州府收到工部文书,说要重修白龙渠..."她展开舆图的手突然颤抖,"拓跋宏挖穿了渠眼!"
惊雷炸响时,李轩正带人冒雨加固堤坝。上游传来的轰鸣不似雷声,倒像万千重锤击打大地。新征调的民夫里有个跛脚汉子突然扔下麻袋,趴地贴耳后脸色煞白:"四十里外有地龙翻身!"
"是水龙。"裴庆之抖开随身卷轴,竟是用防水的鱼皮绘制河工图,"白龙渠在此处拐弯,拓跋宏定是在弯道内壁埋了火药,"他指尖点着的正是李轩陌刀劈过的紫金板位置。
李轩眯眼打量这个自称来自江南的治水官。此人粗布短打却通身书卷气,腰间别着的不是官印,而是柄精钢矩尺。
五更时分,探马带来上游急报:白龙渠决口三十丈,混着紫金矿渣的洪水如黑龙出洞。更可怕的是水中沉浮的巨木,每根都削成攻城锤状。
"他要用水龙冲垮城门!"裴庆之突然夺过令旗,"给我三百人、二十船生石灰!"
李轩按住他肩膀:"先生可有把握?"
"七年前扬州水患,我亲手炸过邗沟堰。"裴庆之回到,"将军善守城,某善破堤,这洪水,便是最好的武器。"
二十艘蒙冲舰逆流而上,船舱满载的不是兵器,而是裴庆之特调的"胶泥"。这种混了糯米浆、石灰、马尾毛的古怪材料,遇水膨胀三倍不止。
"放闸!"随着裴庆之的吼声,敢死队砍断船索。蒙冲舰卡在决口处瞬间,胶泥遇洪水疯狂膨胀,竟将三十丈缺口缩至五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