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南安接过腰牌,未发一言。
她抬眼望向远处宁静又深邃的天空,弯月虽浅,却已露了头角。夕阳与月影遥相望,昼夜悄然交替。
两骑快马带着微尘,沿着城外的管道一路往西。
她终是褪了这繁华,迎向未知的动荡。
鼎洲府衙里,已摆了数日的宴。
玄瑢斜倚着身子,面前的酒水菜肴都未启。他后槽牙越咬越紧,捏拳的右手猛地一抬,将手边的酒壶重重往跪在殿里的侍卫身上砸去。
那侍卫僵直着身子,也不敢躲,只梗着脖子稍垂了脑袋。
殿里一片死寂,酒壶砸在地上,也只有一瞬间的声响。
“九哥。”
廊灯晃了晃,一道清脆地声音从廊外传来。
玄瑢面上柔和了些,紧缩地眉头却并未放松。他今日喝了不少酒,只当是自个醉酒听错了,半点没往廊上去瞧。
“九哥。”
又一声传来。
跪着的侍卫似也听着声音,他跪直了身子,抬头去看玄瑢。
“这是跟谁生气呢?”一个穿着宫中侍卫服的粉面“男子”下一瞬出现在门外,也不等里面的人招呼,抬脚就往殿里走。“千万小心别气坏了身子。”
那“男子”三两步走至案桌前,探着鼻子嗅了嗅,咧开嘴笑得明媚。
“真香啊!我可要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