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她倏然冷色,语气是不容置喙地质问,“我家主子如何?”
她哪里不晓得这侍卫的心思?上京城这样一个满城权势富贵的地儿,哪有不攀高踩低的?小门小户如此,皇家亦不能免俗。
玄璟惯来是个避芒的性子,礼贤下士,不争不抢。主子之间地位有悬殊,连带着奴才也水涨船高地狗眼瞧人低!
那侍卫倒是没料想尹南安会动怒,一下反倒被唬住了。他五大三粗的摸样,本就瞧不惯尹南安这样小身板的粉面头子,加之晓得八殿下的手下向来不爱生事儿,这才一时想在门役们面前表现一番。
就被唬住这么一下,他便错过了反驳的最佳时机,直接落了下风。
“你等着!”他替自己找补,伸手招呼过来两个门役看着尹南安她们,自个儿则拿着腰牌,往城墙脚下的营地去。
尹南安怒气消下去,起了一层冷汗的手心已冰凉一片。青鹤驱着马靠近她些,两人眼神对上,双方眼里都有释然。
想来青鹤也猜着了。
如今只等着那侍卫自个儿寻了台阶去,亲自放她们出城。
两个门役过来守着,晓得这二人的身份,也不敢胡乱造次。城门口不算是清静地儿,二人借着喧嚣,小声嘀咕。
“这玄甲营失了势,倒是让皇城司赶了巧儿。哎,我那在皇城司当差的表亲,这两日请他吃酒都请不动人了。”
“可不是,你瞧瞧今儿一天给哥儿们累的。他们倒是啥也不干,尽让我们当看门狗了。”
那门役听这词儿刺耳,拿胳膊肘怼他。二人一笑,又跑了话题。
尹南安眼中划过落寞,她不晓得平日那傲得很的男人,如今是怎样的境遇。他熬了心血带起来的玄甲营,若是拱手让人,又有多少不甘。
但眼下她只愿那人能全须全尾站到她跟前,即便褪去锋芒。
不多时,那侍卫又折返回来。他未抬头看尹南安,而是将那腰牌递给一名门役,又低声吩咐两句,这才抬眼往这边随意一瞧,又背过身走开。
“您可以出城了。”
那门役仰着头,将腰牌递到尹南安面前,语气也恭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