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福晋只管吩咐!”顾俨忙不迭道。
当下,维珍就把事情经过大致跟顾俨说了,然后维珍道:“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多收的租子还回去,我就想着若是能赶在除夕之前把钱都还到佃户们手里,那便就最好了。”
多收人家六万多两的租子啊,要是不能赶在除夕之前,把银子都还到人家手里,维珍这个年真的没办法过安生。
若是时间充足的话,维珍就不需要麻烦顾俨了,吩咐连翘跟小池子去办也就是了,但是这不是时间紧张吗?所以就只能拜托顾俨了。
顾俨听得沉默。
就像维珍想的那样,这种事儿其实很常见,虽然四爷府上的庄子有他盯着,打理庄子的官员不敢如此行事,但是放眼京师,这就是很普通的操作。
什么万岁爷开恩什么主子开恩,什么减田租又什么减免赋税。
这里头的水且深着呢。
很多时候白纸黑字写的都是主子们的恩典,但是实际上……
不加租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
这可比后世方便面包装袋上面印着的“一切以实物为准”狠得多。
但是谁会在乎呢?
主子们赚了名声,还能搂着金山银山,奴才们奉献忠诚美滋滋喝着主子牙缝里面漏下来的汤,主仆的日子都滋润无比。
至于下头的佃农,谁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能留口饭给他们吃、不至于饿死,就已经是主子恩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