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让我当助教。”
“还是让我公开讲我以前怎么犯错?”
赵春山拿着课程表,脸都快皱到一起了。
方政委端起茶杯。
“有区别?”
“当然有。”
“助教听着体面。”
“反面教材像挨批。”
裴砚舟站在旁边看了一眼。
“你以前犯的错少?”
赵春山立刻不说话了。
许知微低头翻第二批培训名单,嘴角一直压着。
这一批人比第一批更多。
三十二个。
除了班长、指导员和军医,还增加了几名负责家属工作的干部。
第一批已经证明,光靠东海一个地方不够。
第二批的重点也不再是把课程重新讲一遍。
而是让第一批结业的人开始带人。
赵春山就是被挑出来试水的。
“你不用讲理论。”
许知微把课程表拿过去。
“第一课只讲三个你自己犯过的错。”
赵春山警惕地看她。
“哪三个?”
“第一个。”
“别人说不想讲,你还一直问。”
赵春山表情一僵。
“第二个。”
“听见身体不舒服,就先猜是不是紧张。”
“……”
“第三个。”
“没弄清情况,就想给结论。”
赵春山忍了半天。
“嫂子。”
“嗯?”
“能不能挑三个没这么丢人的?”
“那就不好用了。”
“为什么?”
“因为第二批的人,很可能正在犯同样的错。”
他没话了。
第二天上午,新一批人刚进教室,就看见赵春山站在黑板旁边。
底下有人认识他。
“赵班长?”
“听说你第一批结业成绩不错。”
赵春山原本还有点不自在。
一听这句,腰立刻直了。
“还行。”
裴砚舟从后门进来。
“开始。”
两个字一落,赵春山刚冒起来的得意又收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
“今天许顾问让我先讲。”
底下三十多双眼睛看着他。
“讲什么呢?”
“讲我以前怎么把人越问越不想说话。”
教室里顿时有人笑。
赵春山自己也笑了。
“你们别觉得好笑。”
“以前我真觉得班长就得什么都弄清楚。”
“兵睡不好,我问家里有没有事。”
“他说没有。”
“我再问是不是跟对象吵了。”
“还没有,我就问是不是欠钱了。”
后排有人忍不住道:
“再问下去是不是连祖坟都问?”
赵春山一指他。
“你别笑。”
“我第一批培训的时候,人家真这么说过我。”
全场笑得更厉害。
许知微坐在侧边没有打断。
这种课,让赵春山讲,比她讲效果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