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杜处长这句话一出来,许知微低头又看了一遍那份计划。
二十四个人。
一个月。
来自不同试点单位。
有军医,有指导员,也有班排骨干。
表面看,是把这段时间零散做的培训正式化。
可真要做起来,问题比之前大得多。
“我可以负责。”
许知微抬头。
“但这个名字得先改一改。”
杜处长挑眉。
“基层心理骨干有什么问题?”
“容易让人误会他们培训一个月以后,就能处理所有心理问题。”
“那你觉得叫什么?”
“基层心理识别与转介骨干。”
旁边方政委听完,点了点头。
“这个更准。”
“他们学的本来就不是治。”
许知微继续道:“一个月也不可能把二十四个人教成心理专家。”
“真正要教的是三件事。”
“看得出不对。”
“知道什么不能自己处理。”
“知道该往哪送。”
杜处长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这人怎么每次第一件事都是给自己减任务?”
“不是减。”
“是把边界先划清楚。”
许知微把计划翻到后面。
“要是不划清楚,最麻烦的不是他们不会。”
“是他们觉得自己会了。”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都笑不出来了。
韩主任正好进来,听见最后一句。
“这个我赞成。”
他拉开椅子坐下。
“现在已经有人学了几次,就什么头疼胸闷都先往心理上想。”
“真培训一个月,要是不把边界钉死,回去更容易乱。”
杜处长拿笔在计划上划了一道。
“行。”
“名字可以改。”
“内容呢?”
许知微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过去几个月碰到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睡眠问题。
训练后惊恐。
创伤回避。
家属丧亲。
新兵想家。
身体症状。
攻击行为。
高危训练筛查。
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能讲很久。
可二十四个人不是来学理论的。
“第一周,只学识别。”
“看变化。”
“看睡眠、吃饭、训练、情绪和安全。”
“第二周,学谈话。”
“怎么问。”
“问到什么程度停。”
“什么话不能乱说。”
“第三周,学转介和协同。”
“什么时候先找军医。”
“什么时候需要停训。”
“什么时候必须马上上报。”
“第四周呢?”
杜处长问。
“实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