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处长站在旁边点了点头。
第三个人更有意思。
身体没问题。
睡眠也正常。
可筛查问到“是否担心本次训练”时,他写了:
担心拖后腿。
班长刚想继续往下问。
那战士先说:
“我不是怕。”
整个场地都安静了一瞬。
赵春山在后面小声嘀咕。
“又来了。”
裴砚舟看他一眼。
赵春山立刻闭嘴。
负责筛查的班长这次倒没说“没人说你怕”。
而是问:
“你担心哪一项拖后腿?”
“夜间识别。”
“以前成绩怎么样?”
“白天好。”
“夜里差一点。”
“差到影响任务吗?”
“暂时没有。”
“那今天安排里有没有人带你?”
“有。”
班长点头。
“那可以参加。”
“训练后再复查一次。”
战士明显松了口气。
杜处长问:“为什么不直接让他退出?”
班长回答得很快。
“他是担心,不是已经失去执行能力。”
“而且有带教安排。”
“可以观察。”
杜处长这次真笑了。
“不错。”
当天抽查结束,省里没有挑出大问题。
反而让东海把筛查表上原来的“通过、不通过”彻底改掉。
傍晚,几个人一起收材料。
赵春山拿着新版表看了半天。
“嫂子。”
“怎么?”
“以后是不是不能说谁通过心理筛查了?”
“最好别这么说。”
“那说什么?”
“说适不适合参加这一次训练。”
赵春山点头。
“这我懂。”
“今天状态不合适,不代表以后都不行。”
“对。”
“今天合适,也不代表永远没事。”
“对。”
赵春山得意了。
“我现在是不是也能当培训老师?”
裴砚舟从后面走过来。
“能。”
赵春山眼睛一亮。
“真的?”
“先把手册再抄十遍。”
赵春山脸当场垮了。
旁边韩进和邹明远一起笑出声。
许知微也笑。
正收着材料,基地通信员忽然快步跑来。
“许顾问。”
“东海军区那边刚来电话。”
“新兵基地出了个情况。”
“什么情况?”
“有个新兵今天第一次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
“里面什么都有。”
“鞋、袜子、吃的。”
通信员顿了一下。
“就是没有家信。”
“人从下午开始一直在问。”
“家里是不是不想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