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没说的人开始说。
“现在不能只看到总人数多了,就直接下结论。”
年轻干事问:“那怎么区分?”
“看严重程度。”
许知微道:“把主动报告的人再分。”
“只是短期想家、两三天睡不好,算一类。”
“已经持续影响训练生活,需要干预的算一类。”
“存在安全风险或者必须停训的,再单独列。”
整整一个下午,所有记录重新拆了一遍。
结果出来以后,会议室反而更安静。
主动报告的人确实多了。
但真正拖到严重影响训练才被发现的比例,在下降。
以前不少人都是出了事才进入记录。
爬楼顶。
训练中失控。
突然拒绝下水。
跟战友打架以后才暴露异常。
而试点开始以后,越来越多的人是在“还没出大问题”的时候被发现。
睡不好五天。
连续想家。
对特定声音特别紧张。
不愿跟人接触。
吃饭突然变少。
这些过去很容易被当成小事。
现在开始有人主动说了。
方政委下午过来看汇总。
听完以后,指着那张数字表问:
“也就是说,报告变多,不一定是坏事?”
“对。”
许知微道:“至少现阶段不能把‘没人说’当成‘没人有问题’。”
“那省里要是问,这套东西到底有没有效果呢?”
“不能说把心理问题消灭了。”
“本来就不可能。”
许知微翻开另一组数据。
“能看的,是三件事。”
“发现是不是更早。”
“严重以后才处理的情况有没有减少。”
“出了问题以后,恢复训练和生活的比例怎么样。”
方政委点头。
“这个说法稳。”
旁边一名干部却还是有顾虑。
“可如果以后大家一点不舒服都来找,会不会影响训练?”
裴砚舟正在边上看侦察营材料。
听见这句,抬起头。
“我们营现在报告的人比以前多。”
“训练成绩掉了吗?”
“没有。”
“训练事故呢?”
那干部翻了翻表。
“这个月还少了一起。”
“那不就行了。”
裴砚舟重新低头。
“有人睡不好提前说,总比训练场上走神以后摔下来强。”
方政委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都会替心理试点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