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试点后问题反而变多了?

原来没说的人开始说。

“现在不能只看到总人数多了,就直接下结论。”

年轻干事问:“那怎么区分?”

“看严重程度。”

许知微道:“把主动报告的人再分。”

“只是短期想家、两三天睡不好,算一类。”

“已经持续影响训练生活,需要干预的算一类。”

“存在安全风险或者必须停训的,再单独列。”

整整一个下午,所有记录重新拆了一遍。

结果出来以后,会议室反而更安静。

主动报告的人确实多了。

但真正拖到严重影响训练才被发现的比例,在下降。

以前不少人都是出了事才进入记录。

爬楼顶。

训练中失控。

突然拒绝下水。

跟战友打架以后才暴露异常。

而试点开始以后,越来越多的人是在“还没出大问题”的时候被发现。

睡不好五天。

连续想家。

对特定声音特别紧张。

不愿跟人接触。

吃饭突然变少。

这些过去很容易被当成小事。

现在开始有人主动说了。

方政委下午过来看汇总。

听完以后,指着那张数字表问:

“也就是说,报告变多,不一定是坏事?”

“对。”

许知微道:“至少现阶段不能把‘没人说’当成‘没人有问题’。”

“那省里要是问,这套东西到底有没有效果呢?”

“不能说把心理问题消灭了。”

“本来就不可能。”

许知微翻开另一组数据。

“能看的,是三件事。”

“发现是不是更早。”

“严重以后才处理的情况有没有减少。”

“出了问题以后,恢复训练和生活的比例怎么样。”

方政委点头。

“这个说法稳。”

旁边一名干部却还是有顾虑。

“可如果以后大家一点不舒服都来找,会不会影响训练?”

裴砚舟正在边上看侦察营材料。

听见这句,抬起头。

“我们营现在报告的人比以前多。”

“训练成绩掉了吗?”

“没有。”

“训练事故呢?”

那干部翻了翻表。

“这个月还少了一起。”

“那不就行了。”

裴砚舟重新低头。

“有人睡不好提前说,总比训练场上走神以后摔下来强。”

方政委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都会替心理试点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