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他继续训练。”
裴砚舟笑了。
“这个办法他应该能接受。”
第二天上午,十五名参加培训的基层干部陆续到齐。
有连指导员。
有军医。
也有班排长。
赵春山居然也混在里面。
许知微一进小教室就看见他。
“你怎么来了?”
“营长让我来的。”
赵春山很理直气壮。
“他说我代表基层水平。”
后排有人笑出声。
许知微看向门口。
裴砚舟站在那里,神色很平静。
显然一点都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许知微没拆穿。
“行。”
“那今天你负责多问。”
赵春山立刻坐直。
“保证完成任务。”
黑板上没有写复杂的心理学名称。
只有一句话。
先别急着劝。
教室里安静下来。
许知微转过身。
“今天第一堂不讲诊断。”
“也不要求大家记病名。”
“先学一件最简单的。”
“一个战士来找你,说他最近状态不对。”
“第一句话怎么说?”
前排一名指导员回答:
“问他思想上有什么问题。”
许知微摇头。
“太快了。”
“还没问清楚发生什么,就先把它定成思想问题。”
另一个人道:“那问他为什么状态不好?”
“可以。”
“但还不够具体。”
赵春山举手。
“我知道。”
许知微示意他说。
“是不是问他昨晚睡几个小时?”
“这个可以。”
“还有呢?”
“吃饭正常不正常。”
“训练跟不跟得上。”
“有没有头疼胸闷。”
“有没有想揍人或者想不开。”
最后一句出来,大家都笑了。
许知微却点头。
“话糙一点,但方向对。”
“不过不能上来就问你是不是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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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根据情况慢慢问。”
她在黑板上写了几个词。
睡眠。
饮食。
身体。
训练。
情绪。
安全。
“基层干部不用替医院诊断。”
“你们先弄清楚这些就够了。”
上午第一节讲完,许知微没有继续往下灌内容。
而是把十五个人分成几组。
两个人一组。
一个当干部。
一个当来谈话的战士。
赵春山第一个被点起来。
“你当干部。”
“谁当战士?”
后排一个炮兵团排长主动站起来。
“我来。”
许知微递给他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行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