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许顾问第一堂课,营长也得听

“更不是谁来找我一次,就给谁扣一个有病的帽子。”

“除非涉及本人或者他人安全,需要医院和部队共同干预。”

“其他谈话,我会尽量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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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又问:“那要是被战友知道,会不会笑话?”

“你们会笑话腿受伤的人去包扎吗?”

“不会。”

“会笑话发烧的人吃药吗?”

“不会。”

“那为什么睡不好、心里难受,就必须自己扛?”

台下安静下来。

这句话显然比前面的解释更直白。

高文斌第一个开口。

“我砸窗户那事,现在全营都知道了。”

后面立刻有人笑。

“高副连长,窗户钱赔了吗?”

“滚。”

高文斌自己也笑了。

“反正我先说。”

“我前几天确实天天做梦。”

“现在按嫂子说的,把那天救人的过程从头写到尾。”

“昨天晚上没砸东西。”

赵春山接话:“嫂子,他意思是医院得感谢你。”

“再砸下去,家属院玻璃不够用了。”

全场大笑。

高文斌抬脚就想踹他。

方政委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笑意却慢慢变得认真。

许知微没有用什么高深的词。

也没有把这些战士当成病人。

只是告诉他们,遇到事情以后害怕、难受、睡不好,并不可耻。

这恰恰是最重要的一步。

课快结束时,许知微在讲台旁放了一个纸箱。

“有不想当面问的问题,可以写下来。”

“明天我会统一整理。”

下课以后,纸箱很快被塞进十几张纸条。

赵春山最后一个走过去。

刚准备偷看,被裴砚舟从后面按住肩膀。

“干什么?”

“我就看看有没有人写我。”

“你怎么知道有人会写你?”

赵春山想了想。

“营长,你这个问题很危险。”

裴砚舟:“……”

许知微忍着笑,把纸箱抱走。

晚上回到家,她一张张整理。

大多是睡眠、紧张和训练压力。

直到翻到最下面一张纸。

上面只写了两行字。

“许顾问。”

“我最近总梦见自己朝战友开枪。”

“可那个人明明还活着。”

许知微看着纸条,停了几秒。

右下角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小小的标记。

三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