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何文山、高文斌,还有医院里那几个战士,全是特例。”
后排终于有人没忍住笑了。
高文斌脸一下黑了。
“嫂子。”
“不是说不点名吗?”
“我没让你站起来。”
“……”
礼堂里的笑声彻底压不住。
气氛一下松了。
许知微这才继续。
“再问一次。”
“海训回来以后,有过睡不好、做噩梦、突然惊醒或者情绪烦躁的人,举手。”
这一次,后排终于有人慢慢抬起手。
一个。
两个。
五个。
很快便有二十多只手举起来。
有人看到身边战友也举了,自己才跟着抬手。
到最后,整个礼堂将近三分之一的人都承认出现过类似情况。
连前排都有几个干部举了手。
许知微看向裴砚舟。
“裴营长呢?”
全场目光瞬间落到第一排。
赵春山肩膀都开始抖了。
裴砚舟面无表情地抬起手。
礼堂静了一秒。
然后彻底炸了。
“营长也睡不好?”
“谁昨天说只有新兵才做噩梦?”
“完了,营长都举手,我突然觉得自己正常多了。”
裴砚舟回头。
后排瞬间安静。
一个个坐得比标杆还直。
许知微却问:“什么情况?”
裴砚舟看着她。
“任务结束以后,有时候会醒。”
“频繁吗?”
“不频繁。”
“影响白天工作吗?”
“不影响。”
“那暂时不需要特别处理。”
许知微转向其他人。
“看见了吗?”
“出现这些反应,不代表谁胆子小,也不代表意志有问题。”
“人在遇到危险时,身体会自动进入警戒状态。”
“危险结束以后,这种状态不一定马上消失。”
有人问:“许顾问,那多久算正常?”
“没有完全统一的时间。”
许知微道:“如果只是短时间睡不好,白天吃饭、训练、工作都正常,可以先观察。”
“但如果持续很久,已经影响训练和生活,或者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事故,开始回避某些地方,就应该主动找人聊。”
后排一个年轻战士举手。
“许顾问,找你聊了会不会记进档案?”
这个问题一出来,很多人都看了过来。
显然这才是他们真正担心的事。
许知微摇头。
“正常心理疏导不是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