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教你什么时候必须承认,已经超出自己能处理的范围。”
那名骨干点头。
“明白了。”
下午,试运行六个单位同时收到一份补充说明。
没有增加新流程。
只把原来的第三条放到了最上面。
该请示时及时请示,本身就是规范执行的一部分。
下面又加了一句。
试运行不统计哪个单位“问得少”,只看该处理的有没有处理、该转的有没有及时转。
赵春山读完,长出一口气。
“这下应该不会有人跟请示次数较劲了。”
方政委看他。
“别急。”
“一个月还没过一半。”
“……”
当天晚上,许知微回到家时已经不早。
裴砚舟正坐在桌边擦枪械零件。
听见开门声,他抬头。
“不是说退出现场指导以后会轻松?”
许知微把包放下。
“我也以为。”
“结果呢?”
“人不找我了。”
“开始怕找我。”
裴砚舟听完她说的经过,把手里的布放下。
“这跟带兵一个道理。”
“什么?”
“你告诉一个新兵,别什么都来问。”
“他很可能先学会的不是自己判断。”
“是有问题也憋着。”
许知微看了他两秒。
“裴营长最近确实越来越像半个顾问了。”
“那工资给我一半?”
“想得美。”
裴砚舟笑了一声,起身去厨房端饭。
“先吃。”
许知微看着桌上的热菜。
忽然问: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猜的。”
“根据什么?”
“你进门先放包。”
“没问我吃没吃。”
“说明自己饿了。”
许知微忍不住笑。
“这叫什么?”
“基层观察。”
“别乱用。”
两个人正说着,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是赵春山。
手里拿着刚从试点办公室送来的加急记录。
一进门,他先看见桌上的饭。
脚步顿了一下。
“要不我明天再来?”
裴砚舟看他。
“都进来了。”
“说。”
赵春山把纸递过去。
“这回不是有人不敢请示。”
“是下面两个单位。”
“对同一个情况,做了完全相反的处理。”
许知微接过记录。
两个战士。
都是家里刚出了变故。
都是连续两晚睡不好。
训练表现也都基本正常。
一个单位让人照常训练,只做观察。
另一个单位却直接暂停了三天训练。
赵春山皱着眉。
“他们都说。”
“自己是照着同一版规范做的。”
屋里安静下来。
许知微低头看着那两份处理记录。
规范已经写得够清楚。
可同一句话到了不同的人手里。
还是可能走向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