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许知微随时替他们兜底。”
“省里要看的是,没有她在旁边,这套东西还能不能自己跑下去。”
赵春山盯着那份通知,半天没说话。
“那这一个月,嫂子什么都不能管?”
方政委抬眼。
“你先把‘什么都不能管’这几个字收回去。”
“有紧急风险,该上报还得上报。”
“医院该会诊还得会诊。”
“只是普通基层判断,不准一拿不准就问许知微。”
赵春山松了口气。
“那还行。”
许知微却把通知又看了一遍。
“还得再明确一件事。”
“什么?”
“哪些情况可以越级求助。”
“别到时候为了证明自己能独立处理,真碰到危险也硬扛。”
方政委点头。
当天,退出现场指导前最后一版说明加了三条。
普通观察、一般支持、常规转介,由各单位按规范自行处理。
遇到明确安全风险、急性身体异常、无法判断是否需要立即停训的高风险情况,可按原渠道直接上报。
不以少请示为成绩,也不以请示本身认定基层能力不足。
赵春山看完,明显放心不少。
“这才对。”
“要不然下面为了争口气,一个个都憋着。”
谁也没想到。
真正开始以后,还真憋出了问题。
退出指导的第五天。
许知微一整天都没有接到基层电话。
第六天也是。
赵春山从训练场回来,路过办公室时还挺高兴。
“看来都跑顺了。”
许知微正在整理前期资料。
闻言抬头。
“一个问题都没有?”
“试点办公室说,这几天都是常规反馈。”
“没人求助?”
“没有。”
许知微没说话。
六个单位。
这么多人。
完全没有一个拿不准的情况。
未必是什么好事。
第七天下午。
方政委直接拿着一份迟报记录过来了。
“真让你猜着了。”
赵春山就在旁边。
“怎么了?”
“二团有个驾驶员。”
“昨天上午训练以后头疼、恶心。”
“后来走路还有点晃。”
赵春山脸色一下变了。
“送医没有?”
“送了。”
“什么时候送的?”
“下午四点多。”
“上午几点开始不舒服?”
“十点左右。”
屋里静了。
足足拖了六个小时。
许知微接过记录。
驾驶员叫吕庆林。
二十九岁。
上午完成车辆训练后说头疼。
基层骨干先查了睡眠。
前一晚睡了六个多小时。
也问了情绪。
没明显问题。
后来吕庆林自己说可能是太阳晒久了。
于是先让他去阴凉处坐着。
中午开始恶心。
基层骨干这时已经觉得不对。
可因为通知刚强调“自行按规范处理”。
他没有往上报。
先让军医看。
军医怀疑中暑,做了降温补水。
可到下午两点,人走路开始发飘。
还吐了一次。
单位这才决定转上一级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