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我弄得不合适。”
许知微没先批评。
“为什么当时会想到做标记?”
“人多。”
对方有些懊恼。
“每天事情也多。”
“我怕交班以后下一班不知道谁最近需要注意。”
“所以想了个最简单的办法。”
“你标了几个人?”
“五个。”
“都是什么情况?”
“一个睡眠差。”
“一个家里出了事。”
“两个前段时间情绪低。”
“还有一个训练时受过惊吓。”
“里面几个现在还需要继续观察?”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两个。”
“那另外三个为什么还在?”
“忘记消了。”
屋里没人说话。
这就是标记最容易出的另一个问题。
写上去只需要一秒。
可什么时候该去掉,谁负责去掉,别人看到以后会怎么理解,没有人管。
“你有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被列入观察?”
“没有。”
“为什么?”
基层骨干明显更难堪了。
“我怕一说,他们反而有压力。”
赵春山听得直皱眉。
“那别人都能看见。”
“本人反而不知道?”
对方没话了。
许知微把排班表推回去。
“关心一个人,可以有工作交接。”
“但交接必须说清楚现在到底需要做什么。”
“比如。”
“今晚睡眠不足,暂不安排夜间驾驶。”
“家里刚发生变故,三天后按约定再问一次。”
“这些是具体事项。”
她点了点那个红色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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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符号不行。”
“因为没人知道它到底代表什么。”
“最后只会变成‘这个人特殊’。”
基层骨干低声道:
“那以后不做标记了。”
“还不够。”
“把现在五个人的情况重新核一遍。”
“已经不需要继续跟进的,结束。”
“还需要的,明确写为什么、谁负责、什么时候再评。”
“不要无限期挂着。”
对方点头。
“明白。”
赵春山在旁边翻了翻速查卡。
“这事卡上还真没写。”
“规范里有隐私原则。”
韩主任道。
“可确实没写到这种具体情况。”
“那是不是又得加?”
赵春山问。
许知微没有马上点头。
这一次她反而把卡片放下。
“不能每出一个新情况,就往卡上塞一句。”
赵春山愣了。
“可前面不是一直改吗?”
“能改。”
“但卡片只有这么大。”
“如果最后写满几十条。”
“真正遇到事的时候,谁也找不到重点。”
方政委听到这里,也抬起头。
“那怎么处理?”
“规范里加。”
许知微道。
“速查卡不动。”
“再单独明确一条记录原则。”
“任何需要交接的信息,都写具体功能和行动。”
“不要用模糊符号给人分类。”
韩主任想了想。
“比如不能只写‘重点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