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支只会在校场上摆花架子的兵。
这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军队。
而现在,这支军队的主人是陆恒,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短短一年间从赘婿爬到正五品巡防使的年轻人。
“有意思。”严崇明喃喃自语,嘴角浮起笑意,“去看看也无妨!”
雨丝打湿了他的斗笠和肩膀,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朝着伏虎城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他想看看,这个叫陆恒的年轻人,到底是在乱世中挣扎求存的一方豪强,还是真如那些灾民口中隐约流传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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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想看看,自己当年在朝堂上力主而不得的“第三条路”,会不会在这个远离京城的江南,找到一线生机。
雨夜里,伏虎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严崇明停下脚步,抬起头,望着城头稀稀落落的灯火,看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迈步,草鞋踩进更深的泥泞里,步伐却比刚才更加坚定。
八月廿四,清晨。
伏虎城地牢的石室里,油灯已经燃尽,只剩下一缕青烟在冰冷的空气中袅袅上升。
天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勉强照亮了李惟青惨白的脸。
他坐在原地,一夜未动。
铁链束缚着手脚,也束缚着他所有的挣扎和幻想。
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整个人像一夜间老了十岁。
门开了。
陆恒走进来,身后跟着沈渊,还有两个暗卫。
暗卫手里端着木盘,上面放着纸笔、砚台,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
“想清楚了?”陆恒问,声音在晨间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惟青缓缓抬起头,看向陆恒,眼神空洞了很久,才慢慢聚焦。
李惟青缓缓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水…”
沈渊递过一碗水。
李惟青接过来,手抖得厉害,洒了一半,才勉强送到嘴边,咕咚咕咚灌下去。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了前襟。
喝完水,李惟青喘了口气,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认命的平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