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野盯着他:“可你现在就确定他们会来?万一这只是虚招?”
陈浔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左手,缓缓摊开掌心。那里有一道浅痕,是当初以心头血认主时留下的印记。此刻,那道痕正微微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灼烧。
他忽然笑了。
“他们不是会不会来的问题。”
“是我已经闻到了血的味道。”
拓跋野瞳孔一缩。他还想再问,却被陈浔抬手止住。陈浔已起身走向门外,步伐稳健,衣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尘。
他们一路登至主峰最高处的断崖边缘。下方是玄剑门山门所在,两座石狮静立,门匾高悬。夜风猛烈,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陈浔站在崖边,右手搭在青冥剑柄上。剑身微震,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望向山门外那片幽深的林道,眼神如刃。
拓跋野走到他身旁,低声道:“你说他们已经来了……可我看不见任何人影。”
陈浔依旧望着远方。
“你看不见,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打算隐藏。”
“他们要的不是偷袭。”
“是要让我们看见他们来。”
话音未落,远处林间忽有一缕红光闪过,如同萤火,却又带着浓烈的腥气。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接连亮起,排列成弧形,缓缓向山门逼近。
拓跋野呼吸一滞。
“那是……血灯?”
陈浔的手指收紧。
青冥剑出鞘三寸,寒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