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坑中的铁兽成了活靶子,守军投下的不是火油,而是混着铁屑的陶罐。萧沐瑶拉动机关,城墙探出二十架改良后的"飞火枪",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铁水,这正是熔炼劣质紫金所得的副产品!
二月二,龙抬头。西厥阵前突然竖起三百面人皮鼓,阵亡将士的姓名被用朱砂写在鼓面。每至夜深,悲怆鼓声便混着招魂谣飘向城头。
"雕虫小技。"李轩连夜召集城内说书人,"把杜衡案编成十八折戏文,再让铁匠打三百口铜钟。"
次日清晨,城头钟鼓齐鸣。戏文唱到"紫金尽作犁铧日",突厥阵中忽然骚动,那些被强征的辅兵多是边民,听到家乡土话唱的戏文,竟有数百人临阵倒戈!
萧沐瑶趁机放出三百风筝,绢面上画着突厥孩童放牧的场景。风向突变时,她斩断绳索,漫天绢画如雪片落入敌营。当夜,西厥大营逃兵逾千。
残阳如血,李轩的白袍已染成褐红,陌刀卷刃处挂着紫金碎屑。西厥可汗的金帐就在三里外,帐前却摆着二十口贴着萧家封条的棺材。
"小心有诈。"萧沐瑶刚开口,棺材盖突然炸裂。三百具机关人偶破棺而出,关节处喷着毒烟的正是改良后的震天雷!
李轩突然大笑:"等的就是这手!"他吹响鹰骨哨,城头升起百面铜锣。特定频率的声波震得机关人偶齿轮卡死,预埋的硝石受热自燃,反将突厥亲卫队裹入火海!
"报!东南烟起!"传令兵话音未落,地平线已现玄甲精骑。萧沐瑶望着帅旗上的"裴"字热泪盈眶,这是她半月前派死士送出的求援信,终于引来了河西节度使的援军!
暮春四月,凉州城外的紫金矿坑被浇筑成铸铁碑。李轩以陌刀为笔,刻下阵亡将士姓名。萧沐瑶抚过碑文凹陷处,忽然抬头:"西厥将军的尸首..."
"在矿坑最深处。"李轩将陌刀插进焦土,"连同他那些机关图纸,永世镇于生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