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石油。"他捻起块琉璃化的墙砖,"但北蛮怎会掌握加压喷射技术..."话音戛然而止,砖缝中卡着半片齿轮,铜制机括上清晰烙着萧家二房的枫叶标记。
萧沐瑶剑尖挑起一具蛮兵尸体,皮甲内衬露出中原才有的锁子甲:"三个月前兵部丢过二十套明光铠,原来在这等着。"
正午时分,探马带来节竹筒。李轩倒出浸血的羊皮卷,瞳孔猛地收缩,北蛮军中竟有面黑底金纹帅旗,上书一个遒劲的"韩"字。
"韩季礼!"萧沐瑶剑穗上的玉环突然崩裂,"三年前战死在漠北的龙武卫副将..."
是夜,凉州城头竖起百面铜镜。李轩站在新筑的棱堡上,看着月光在镜阵中折射成光带。韩季礼的先锋军在十里外扎营,火光连成的图案,分明是中原的二十八宿阵。
"他在等这个。"萧沐瑶展开从刺史府搜出的密信。信上画着凉州水脉图,朱笔圈着的正是他们脚下的棱堡,这里藏着全城最后的地下水源。
四更梆响,西北角突然传来喊杀声。李轩冲到敌台时,只见护城河竟被染成赤红,数十条包铁艨艟正顺着血水漂来。船头站着铁塔般的蛮兵,手持喷筒正对着守军喷射火流。
"放闸断流!"李轩挥动令旗的手突然被萧沐瑶按住。她耳垂上的明月珰微微颤动:"你听,水里有东西。"
话音刚落,河面突然炸起数丈高的水柱。二十架改良水轮从河底升起,锋利的铁叶将蛮船绞得粉碎,这正是李轩三日前暗中布置的河防机关。
七日后,北蛮主力抵达。韩季礼端坐在四匹白骆驼拉拽的战车上,青铜面具遮住半张脸。当他举起镶嵌紫金的弯刀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竟是上万只驯鹰组成的黑云压向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