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壁嵌着荧光石,是萧沐瑶从东海商队重金购得,专为夜间行舟照明。
"妙哉!"押粮官抚掌赞叹。他不知这些粮车底部暗藏夹层,表面运的是粟米,底层却是改良过的火雷,即便被劫,也能让敌人人粮俱焚。
阴山的风掠过崖壁蜂窝,发出呜咽般的嗡鸣。而在凉州军帐,李轩正用乌尔汗的金刀削制竹简,刀柄上缠着的,正是从峡谷带回的、浸透血与火的艾草绳。
阿史那延陀的金刀劈开晨雾,悬空崖的轮廓如巨兽獠牙刺破天际。中路五万突厥大军列阵山前,却见周军营寨旌旗密布,辰时的炊烟袅袅升腾,隐约传来操练的号子声。
"可汗,此寨蹊跷。"谋士骨力支指着了望塔上飘动的赤龙旗,"旗角纹丝不动,分明是用鱼胶粘死旗杆。"
阿史那延陀眯起狼目,忽见寨门闪过人影,铠甲反光刺入眼帘。"遣十队斥候抵近探查,其余人等后退三里扎营!"
突厥斥候匍匐至寨墙百步外,闻得阵阵马嘶,什长阿史德贴地聆听,眉头紧锁:"蹄声空洞,似踏木廊。"他甩出套索攀上箭楼,瞳孔骤缩,马厩里竟全是披着马皮的草垛!
"咻!"破空声骤响,阿史德咽喉中箭跌落。寨墙突然竖起千面藤牌,周军弓手从牌隙射出淬毒弩箭。幸存的斥候连滚带爬逃回本阵:"寨中皆...皆是草人!"
阿史那延陀怒极反笑:"好个空城计!"金刀遥指中军大帐,"儿郎们踏平此寨!"五万铁骑如黑潮涌向寨门,重甲骑兵的弯刀劈开寨墙时,木屑间迸出刺鼻硫磺。
先锋千夫长忽觉坐骑躁动,满地粟米间混着铁蒺藜,马蹄铁踩中即打滑。更诡异的是,那些"逃窜"的汉军士卒被刀锋劈中后,竟爆出漫天石灰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