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谁?"她忽然问。
李轩手中梭子不停:"夫人可记得永和十三年的春汛?萧家商队在黄河决堤时运粮赈灾,有个小乞丐偷了您的荷包..."
萧沐瑶蓦地想起,那年她悄悄在米袋里多放了个馒头。少年乞丐的眼睛,与眼前人重叠。
灰儿突然厉叫着撞开窗棂,口中银铃里掉出半枚带毒的箭头。李轩碾开毒粉细嗅:"是岭南见血封喉的箭毒木。"
前院传来惊呼,三匹快马踏碎月色。漕帮信使滚鞍下马:"出事了!运往京城的防火绸里藏着龙纹绣样!"
萧沐瑶扯开布匹,金线在烛火下显出新帝名讳的藏头诗。李轩却轻笑:"二婶倒学聪明了,知道用热蜡显字。"他突然将绸缎浸入冰水,龙纹竟化作点点金砂,正是官银熔铸的痕迹!
"明日觐见按察使,你..."萧沐瑶话音未落,李轩忽然将翡翠袖扣系上她披风:"夫人可信我?"
子时的更漏声里,他讲述全盘计划。说到要让灰儿去偷换证物时,萧沐瑶突然截住话头:"若事败..."
"那便学西跨院那夜。"李轩指腹擦过她掌心墨燕,"我背你从密道出城,塞外牧马,江南贩丝。"
檐下铁马叮咚,盖住了某人陡然加快的心跳。春桃猫腰躲在廊柱后,急得扯帕子:"姑爷倒是亲上去呀!"
翌日公堂,按察使正要拍惊堂木,李轩突然献上《万寿图》。十丈长的锦缎展开,龙纹在日头下竟化作百鸟朝凤图。
"此乃西域幻光锦。"他抖开特制灯罩,"光线变换则图案流转。"突然将灯罩转向漕运使,那人官袍上的金线补子竟显出私盐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