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忽然喧哗。十二名绣娘捧着鎏金衣箱鱼贯而入,展开的衣服上金丝雀羽熠熠生辉。李轩抚过袖口银纹:"这是..."
"防火绸制的衣服。"萧沐瑶耳坠轻颤,"经得住火验,也承得起江山。"她突然抽走他腰间玉带,换上嵌着翡翠袖扣的玄色锦带,"从今往后,你的暗器我亲手装。"
夏荷扒着门缝数:"牵手了!小姐主动牵姑爷的手了!"春桃忙往她嘴里塞金桔:"小点声,姑爷耳朵尖着呢!"
日头攀上飞檐时,商队驼铃再次响彻长街。
李轩握紧缰绳,护腕袖扣映着萧沐瑶发间玉簪,在关外风沙中撞出清越鸣响,像极了那年火场里,少年砸开铁锁的铿锵。
几日后,萧沐瑶指尖拂过青瓷盏沿,瞧着李轩在账册上勾画的侧影。暮色染透茜纱窗,将他眉骨投下的阴影拉得老长。自那日虎符之事后,这人总爱在戌时来她书房对账,说是查王家余孽的暗线,可那砚台里的墨总要添上三回。
"夫人且看这盐引。"李轩忽将纸页推过案头,袖口金线云纹擦过她腕间玉镯,"扬州漕运使新签的批文,竟允许私商承运官盐。"
萧沐瑶凝神细看,朱砂印泥里掺着银星:"这是...官银熔的粉?"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瓦片轻响。灰儿窜上窗台,口中叼着半枚带血的铜钱。李轩掰开钱币,内里赫然裹着张字条,"亥时三刻,漕船验货"。
月黑风高,二十艘官船泊在芦苇荡。萧沐瑶伏在船舱夹层,嗅到李轩袖间若有若无的沉水香。这人身着夜行衣,却偏在护腕绣了朵银线木樨,说是方便她在暗处辨认。
"来了。"李轩突然扣住她手腕。岸上火光骤起,漕运使的轿帘掀起,走出的竟是萧枫!
"开舱!"萧枫扬手间,官兵劈开木箱。本该装满官盐的麻袋里,雪白盐粒中混着碎银,在火把下泛着诡异的青灰。
李轩瞳孔骤缩:"是私铸官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