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晚枝无暇观赏宅院风光,催着陈老夫人一路到正房,打起门帘,就见里头空无一人。
她登时心里一紧,看了陈老夫人一眼,见她点头,这才进门,朝着内室嗫喏着喊了声:“外祖父……”
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应答,“谁啊?”
顾晚枝微愣:“我……我是您的外孙女儿,晚枝。”
“哪个晚枝?”
“顾、顾晚枝啊。”
“哪个顾啊?”
梁氏和吴氏捂嘴轻笑,陈老夫人默默地白了白眼,上前把顾晚枝拉起来,对她指了个“嘘”的手势。
见外头再无应答,陈老爷子没一会儿就按捺不住了,掀了帘子出来。
本还想晾着外孙女一会儿,出来一见她这般与陈家人相像,又红着眼眶喊自己外祖父的样子,陈老爷子叹了口气,招手道:“乖囡囡啊,来让外祖父看看你。”
“外祖父……”
“我也不是故意晾着你的,谁让你娘没良心,跟着你爹一跑就是好多年……”
*
金陵这边一派温情,还留在扬州的众人心思却是各异。
宋闻峥已经两日没有睡好觉了。
他所居的小院,如今只剩下他和东玉,以及洒扫的婆子,白日里忙完回来,房中连盏灯都没有,更不用说嘘寒问暖。
分明他体热的很,这两夜却是睡到半夜也总觉得被窝清凉的很,怀中空落落的,少了个人。
顾晚枝走的第三日,圣驾也预备启程继续南下,先去无锡,再去杭州。
离着他要查的地方越来越近,他便也暂时压着心中思念,先暗中联络人去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