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站在原地顿时不知所措,她沉静了足足十几秒钟的时间,终于才面对着蓝瑶锐利的目光,故作平静地回答:“我也是听长辈们讲过的。”
“你不是出身北境吗?难道北境的老一辈也听过这传说的诡案?”
蓝瑶毫不客气地戳穿谎言,阿音神色有些紧张了,语气更结巴了:“有、有吧?”
蓝瑶斜眼看她,脸上明晃晃都写着“你在撒谎”四个字。
“你为何要模仿枫鹃谷的血色婚礼,谁让你这么干的?”
她的语气十分强势,逼得阿音瑟瑟发抖,语气抖得越发厉害了:“我……我没有……”
她一边说一边后退,没走几步便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那你的刀呢?”
蓝瑶歪头看她,“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你被挟持又限制了行动,你是如何拿到凶器的?”
她必定有一个同谋。
蓝瑶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还保持温润仙君笑的百里扶光,心想好人都是他来做,让她出头当这个坏人,她自然心有不甘,于是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小仙君说:“这位仙君是能窥探人心的,没有人能在他面前撒谎。”
“我……我能……吗?”百里扶光被蓝瑶这一说有点愣住了,他的术法多数是操纵时间的,要说窥探人心并非是他的专长,可如果说不是的话蓝瑶是不是会很没面子?
蓝瑶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百里扶光赶紧改口:“对,我能!”
为了展示他的能力,他手中的扇子转了半圈,绽放出白色莹润的光芒,看的阿音当场呆住了。
阿音咬着唇迟疑,最终犹豫之后还是开了口:“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她停了停,带着犹豫说,“又或许,他也不是人。”
百里扶光倒是来了兴趣,他快步上前,手中扇子展开在阿音身上一拂,阿音感觉到身边的空间顿时扭曲,她看到自己身上缓慢地冒出另一个幻影,是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那个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遍体鳞伤,甚至身上的衣服都遮盖不住裸露的肩膀,她扯了扯衣襟,努力想要撑起身来,但她浑身上下都疼,被殴打过的伤痕早已经斑驳累积,新伤盖了旧伤,青青紫紫一片。
她以为不会有人来救她了,她已经在这间柴房被关了许久,他们只给她一点点粗劣的饭食和水,她曾经试图向其中的一些看起来温和些的人求助,但最终都只是换来一顿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