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卡雷拉是程景行自驾用的,手排挡,开得比较少,两厢车,座椅空间较大。
车厢内暗红色内饰崭新,碳纤维的界面上纤毫不染,空气中氤氲白苔藓和柏木混合的清幽香味。
莫爱瘫在副驾座椅里,似一只打了霜的茄子。
跟王雨青吵架时,她整个人像绷紧的钢丝,撑着一口气,感觉不到心力耗尽。
现在猛然安静,这口气卸下,靠在舒适的软椅里,才感到精疲力竭。
程景行手握方向盘,在一个亮红灯的路口,侧头看了看身边无精打采的人。
“刚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没声了。”
莫爱舒一口气,想起上大学时,他们每次吵架,和好后她也像这样累到不行。
“你干嘛拉我走,我还没骂够。”想到王雨青的恶毒话语,她还义愤填膺。
程景行目视前方,丝丝情绪在胸口堵塞,“跟那种人,你废什么话,我不想听。”
“我吵我的架,你不要听就是了。”莫爱托着下巴,看窗外。
“你吵架,我能不听吗!” 程景行车速不慢。
“不想听,你可以走啊。”莫爱回嘴。
程景行握住方向的手冒了汗,呼吸都急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犟!”
莫爱不甘示弱,“我都说了,你不要再管我的事!”
“我也说了,你给我一个解释!”
两人句句捅对方心窝,捅开的都是不能妥协的事。
气氛洇成闷闷的蒸汽,在车厢里发酵成气恼与不甘心。
车外马达声发出沉沉轰鸣,让车内陡然的沉默显得格外明晰。
莫爱沉默作罢,偏头靠窗假寐,避免交谈。
她觉得程景行变了很多,以前他不会凶她,不会拽她,不会逼她说她不想说的事情。
车重新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