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暮和独孤缘安睡得正沉,夜半时分,小院外传来了一些嘈杂人声,紧接着响起一阵急而乱的敲门声,独孤缘安率先惊醒,薛暮在床上挪了挪身子,迷迷糊糊睁开眼。
独孤缘安低喝道:“进来!”
她原以为是子昂,却不曾想闯进来的人是一个戴着银狼面具的女人,她去过薛星楼,认出来那是薛无落。
薛无落沙哑地报出紧急状况,在薛暮耳边轰然炸开,她从床上跳起来,似是鞋袜也不穿,赤足就要奔出去,独孤缘安使出内力将她捞到怀里,掌心在她背后一按,内力源源不断流入薛暮体内,道:“暮儿,冷静下来!”
薛暮胸脯剧烈起伏着,脸色煞白,独孤缘安道:“我跟你一起去,把鞋袜穿上,不要慌,我陪你一起去!”
薛暮喉间吞咽好几下,心中恐惧惊怒之情久久不能平复,但在独孤缘安的内力灌注下恢复了点理智,喘着气穿好鞋袜外衣,匆匆向外跑去,连独孤缘安的呼喊也不顾了。
她纵马而出,驶向那被夜幕笼罩的薛星楼,马蹄声“哒哒”响着,急促而剧烈。
到了薛星楼,薛暮急跃下马,两个守星推开朱红大门,大堂里有一些被惊醒的女子们围成好几群,面上或惊或忧,或惧或怕,低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薛总管呢!”薛暮大喝一声,所有人纷纷向她看来。
穆若所在的人群匆匆散开,薛暮见到靠着高台盘膝而坐的薛断魂,脑袋轰然嗡鸣一声,她冲过去跪下来,盯着薛断魂苍白的脸颊:“师傅!是谁伤了你??!”
薛断魂双目紧闭,但回话了:“我无事。”
薛暮心中涌起浓浓不安,她伸出手按住薛断魂要害穴道,感应到她体内内息平稳流转,五脏六腑都没有什么损伤,一下子松了口气。
但薛断魂紧闭的双眸却引起她的怀疑:“师傅,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薛断魂似是知道无法隐瞒,睁开了眼——众人见状纷纷惊呼一声!
只见薛断魂眼瞳如同被浓郁的白雾染过,空茫茫一片,薛暮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无从发声,无法抑制地哽咽着。
薛断魂感知到周围的气息,听见了薛暮嗓子里的哽咽,平静道:“其余人都回去罢,我和暮儿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