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筱竹回头,看到那个羊毛卷大妈在那里“tui”。
程生贤趁手将季筱竹拿着的烟抢了回来,用打火机点燃,猛地吸了一口,然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季筱竹有些恼怒,欲意要抢走,程生贤低声道:“别,这个可是中华!贵,我可还没抽过。”
两人回到家,程生贤吃完饭,就将扔在沙发上的药袋子拿起来,把里面花花绿绿的药片一大把的塞进嘴里。
季筱竹把温水递过去,抿唇问道:“你还要吃这个药吃多久?”
程生贤大口的灌水,然后打了个饱嗝,咧嘴道:“医生说了,坚持吃药可以保胎。”
季筱竹眼睛瞥过揉在垃圾桶里一团的病历单,手抓着杯子更紧了,“你今年流过几次产了,你身体多差心里没点数吗?为什么非得要个孩子不可?”
程生贤仰着头,满不在乎道:“吃药就行了呗,总有一次能怀上。谁叫你爸想要一个儿子呢,他说了,只要有了儿子,就不去赌博了,找个正经工作好好糊口。”
季筱竹白皙的手背青筋冒起,咬牙道:“那个畜生的话你还信?”
“信,怎么不信,日子总得有点盼头……他以前,对我很好的……”程生贤半眯着眼道。
季筱竹不止一次听到过这句话,程生贤每次就拿这句话麻痹自己,说没有她之前两人有多恩爱,说她一个人出来打工,若不是季常胜,她早就没地活成妓女了……说季常胜骑了整晚摩托就因为她想在海边看日出……说季常胜几十天吃得差,为了攒钱给她买个戒指,后来戒指当掉了……说她怀孕的时候,季常胜跑了好几条街给她买糖葫芦对她好,还一天打好几份散工……后来,有了季筱竹,一切才变了。
季筱竹出生的时候,是个女孩,季常胜要丢了季筱竹,程生贤舍不得,两人大吵一架。后来季常胜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了,骂她是生不出儿子的贱货。
“所以,你知道吗?”程生贤无神的眼珠子缓缓地看过来,盯着季筱竹,“因为你,我们这个家才变成这样的……”
每次季筱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都会抽痛一下,然后又假装若无其事地听不到,这一次,也是如此。
程生贤干涸的眼角掉下几滴泪来,她突然发气,将玻璃杯摔在地上,砸得稀巴烂。
“难道你没听到吗!就是因为你,我才会这样,我们这个家才会这样!!”
季筱竹随着这句话心口一颤,无形间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没有去看程生贤的眼光,她垂着头去拿扫把将玻璃扫了。
程生贤又猛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啜泣道:“为什么你不是个儿子……要是你是儿子就好了……只要家中有个儿子,我们就可以好起来了……”
季筱竹感觉现在的喉咙干得有些发疼了,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庞,也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
季筱竹不知道,原来“一辈子的友情”原来这么短。
在王霞第六次提起一个男生的时候,季筱竹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王霞表情在阴影下,让人有些看不清,她轻声问道:“季筱竹,你昨晚和许淳约会了吗?”
季筱竹觉得莫名其妙,“许淳是谁?”
王霞眼眶红通通的,冲着她质问道:“既然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