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又能知道什么呢？他所知道的也不过就是刘田田和楚思思两个女生在门诊室里的八卦。

八卦是什么？是人类社交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以说其重要程度自人类群居在山洞中时便以初见端倪。

它有时令人讨厌，给人带来烦恼，却绝不可能消失，就像蚊子和苍蝇，像地球引力，谁都很难摆脱。

这个八卦具有传播快的特质，因为它结构简单。结构简单很重要，这是便于流传的基础，八卦的传播是人和人之间的复述，一段太复杂的八卦会在复述中丢失其本来的内容，传了即便之后也就丢失了一部分内容，甚至彻底变了味道。

另一方面便是八卦的核心，这个核心可以是人也可以是一种重要的稳定的状态，它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这就有了故事性，人们就愿意谈论，比如井然有序其实是混乱的，好人做了坏事，骗子被骗或者骗子帮助弱者？这些构成反转的八卦最吸引眼球，比如最近花园桥流传的八卦，主角是新来的医师，这本来不至于成为一個足够优质的八卦，但是另一个主角是贾院长，这就给八卦加分了不少，让人们津津乐道。

“你不知道吧，据说新来的护士可不是省油的等灯，属于那种很会发朋友圈的人。”刘田田说道。

“会发朋友圈是什么意思？喜欢晒生活？”

“思思不懂？”刘田田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楚思思，又撕开一瓶养乐多喝了起来，随后将瓶子举到半空，对着窗外的阳光西细细品味，当然这一次的品味用的不是味觉还是视觉，她的脑袋从左边缓慢摆到右边，又从右边缓慢摆到左边，仿若一只老旧的快走不动的钟。

“就比如说我喝一瓶养乐多就好了去吧，有些人就不一样，他们会把养乐多拍得和大片一样，然后配图配文字——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这有什么意思呢？”

“这可有意思了，可以传达一些东西，也叫做心理暗示吧，或者说隔空传话，沐春医生觉得哪个词比较准确？”

在一旁正打开书读的沐春抬头看了一眼两个女生，一言不发继续阅读。

刘田田撇了撇嘴，八卦的心情完全没有被沐春的冷淡所干扰，继续说到道：“这个护士就是这样，据说啊，她每天会发十几条朋友圈，从早发到晚，而且朋友圈的质量都还挺高的，就像那种小红书搬到了微信朋友圈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呢？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要让别人来看着呢？”

“我也不太理解，不过现在很多人都这样。”刘田田的脑袋更快速地摇晃了两下，随后将空瓶子抛向垃圾桶，发出一记清脆的落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