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晓峰故意不正面回答，沐春也没有办法纠缠下去，于是改口问道：“研二那年，笑笑去了澳洲，之后有没有和教授联系呢？”

楚晓峰的手停了半分之半秒，沐春没有察觉，因为说起沐笑，沐春总是没有办法保持完全理性。

“也有联系，但是比较少，她一直在忙公益，还去了很多地方读书，跟着好几位教授做一些有趣的课题，不是前两年还在冰岛做过一个很有名的研究吗？”楚晓峰说完，发现沐春完全不知道的样子，立刻又停了下来。

沐春摇摇头，有些沮丧，“看来我的记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或者说，沐笑故意不让我知道很多事情，我现在已经想起了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但是还是好像被抽空了一部分生命一样。”

这时候，沐春想到了那个脑子里出现的奇怪的任务，他的记忆缺失暂时只能用生病和这个奇怪任务来解释了，但是沐笑，他不能放弃，如果沐笑真的有多重人格，沐春更不能在一旁看着。

“沐笑有没有说起过我？”沐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沐笑一直深爱着你，但是，我不确定爱着你的是哪一个沐笑，她好像还有一个名字，还过着另一种生活。”

“是的，她还有一个名字叫小西瓜，我遇到过小西瓜两次，她都没有认出我来，当然第一次的时候，我也没有认出她是沐笑，都怪我不好，我竟然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才把过去的记忆捡了回来。”

沐春喝了一口水，咽在喉咙里都是苦涩，眼泪悄悄躲在眼角的毫厘之间，就像晨间的露珠挂在叶子上，总是不甘心落到地上。

“要是她不会好了，一部分是你记忆中的沐笑，一部分是小西瓜，甚至还可能存在第三种人格，你要怎么办？我觉得这才是老师想要知道的，也是你自己需要思考的。

当我们对很多东西都无法理清头绪的时候，当我们不能知道自己意外的未来如何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楚教授看着自己心爱的学生，语重心长地问。

问完之后，楚晓峰有些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逼迫到了沐春，也许这个孩子还没有想过那么多事。

可是那个孩子却早就有了答案，当年去澳洲读书的时候，就说过，不论在哪里都会守护沐春。这几年她也一直以她的方式努力着。

就在沐春来家里以前，沐笑正坐在沐春此刻坐着的地方。

楚晓峰也有些茫然了，总觉得空间和时间发生了某种怪异的扭曲，一种物理学似乎也很难解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