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陂一开口便先给许满仓安上了背信弃义之名。
有些边军不明所以,此时也听出几分来。
“你的养父义兄都在城内,你如此做,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城上城下防守的边军,听到大将军的喊话,各个都露出鄙夷的目光。
而城外,许满仓没有去看任何的脸色,因为过去那些年,他已经适应了各种眼色。
“上苍有眼,自有决断,大将军不必蛊惑人心,人心之中自有公道。”
许满仓抽出长刀,直指墙头:“今日,我拓跋哈只儿便站在这里,若有人能打败我,我便退兵。”
说完,不等陶陂继续喊话,许满仓又说道。
“战场之上无父子,更何况我身具两国血脉,又寻到了我的生父,何错之有?”
“大将军若是觉得我在乾国那些年毫无贡献,不如看看你手掌下的城墙,那一块一块巨石,可是我三年的血汗浇筑。”
乾人收养他,可他早已还清的恩情。
自他懂事起,便过着不人不鬼的日子。
整个边城,那么多的乾人,可也只有一个高大夫对他真心。
或许,这是上天让他斩断对乾国的牵绊,高大夫死了,吴玉峰死了,乾国还有谁让他牵挂?
莫名的,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浮现在脑海,那个人只有一个名字,他却从未忘记。
其实,许满仓也未忘记高大夫的仇,只不过他得先自保。
无论是报仇,还是寻找那个叫做忘忧的姑娘...
“大将军,乾国难道真的无人可用了?只能守着这些用普通百姓血肉筑起的城墙,躲在后面苟且偷生吗?”
呼厨炎不知道哈只儿王子在说什么,他拉了一个能听懂乾国话的给他解释。
听过之后,呼厨炎大喊痛快,扯着嗓子哈哈的嘲笑。
身后几万大军都跟着大笑,很多人不知道笑什么,但将军说笑,那便笑就是了。
北狄大军在城外大声的嘲笑,乾国境内的人却并不好受。
许满仓看到大将军陶陂跟仇将军不见了,便知道他们会派人出来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