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宁远恒面色微变,跨出房门,来到李清寒住的厢房。
果然,厢房内十分清冷,床上被褥叠得很整齐,连一丝褶皱也没有,其它地方也很整洁,给人一种错觉,好像这里从没有住过人。只有一种如同雨后江水的清新味道,充斥房间,证明李清寒曾在这里住过。
宁远恒愣住了。
从后面跟来的叶川,抢先半步,来到厢房中间那张八仙桌前,从上拿起一张纸。
“大人,先生的留信。”
宁远恒这才醒过神来,一把夺过那张字纸。
上面端正醒目的文字,一个个敲在宁远恒的心上。
“宁大人敬启,愚前遭不豫,创甚难行,蒙大人高义,延医馈药,昼夜相恤。今创痂尽脱,时值岁除,椒酒盈樽,本宜围炉共话。然念尊府团聚之乐,愚若萍寄其间,实为不适。况贱躯既愈,更无久滞之理。故留书作别,未敢面辞,恐见挽留之切,反增去意惶惶。大人理府断事,若有为难之处,愚身为大人幕僚,仍当为大人所驱策。”
宁远恒将手中信,缓缓放回桌上,然后在桌边坐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大人!”叶川轻轻叫了声。
宁远恒这才抬起头,笑容勉强地道:“罢了!先生既然不在,我们几个便凑合着过年吧。酒,你们可以随意喝了,挺好!”
宁远恒说完,站起身,离开了厢房。
“挺好”这两个字,叶川听出了苦涩之意。叶川看了一眼桌上的信,然后追了出去。
“大人——”
梅江底江神府。
鱼潢在江神大殿中,游来游去。他的口中不断吐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水泡。
水泡在大殿的半空中,缓缓飘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