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不念骨肉,我犹念血脉。侄妇仙逝,倏忽七载春秋。念吾侄形影相吊,琴瑟之弦久辍,衾枕之寒愈深。朕每思及此,未尝不抚膺长叹也。皇族宗祧,礼孝尤重,祭祀之礼需人,苹蘩之职待主。朕为吾侄遴选佳妇。特命冰人通好,六礼依行。望皇侄纵不念君恩,亦念及血脉之情。”
信到此基本结束,后面无非是余言不尽,珍重之类的结束语。离鹤合上信,心中称奇,成武帝居然想到为厉王的婚事操心。
离鹤将圣旨全部展开,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朕绍膺大宝,统御寰区,夙夜寅畏,上承宗庙之重,下系四海之望。婚姻之礼,王化攸基;家室之宜,国本所系。 ……”
这些自吹赞美之语,离鹤扫了一眼,略过去,往下看。
“咨尔鸿胪寺卿,太子少师李静之之嫡长女李氏,毓自勋阀,秉德贞静,容止有度,言动合仪,珩璜之节,夙闻于椒掖;诗礼之训,允协于坤贞。实为窈窕之选,堪配天潢之胄。朕躬亲择定,嘉其良匹。兹特以李氏配皇侄厉亲王为妃。……”
后边那些礼仪之言,离鹤没兴趣了。他知道关键的地方,就是这个李氏。
“王爷这位李氏是谁?”
“法师还记得被我送到京城,寻找父母的那个姑娘吗?”
“记得。我见过她,她在西市上有家糕点店。她叫周寒。”
“法师说得没错。她的父亲就是圣旨上所写,鸿胪寺卿,太子少师李静之。”
“是她!”离鹤吃了一惊。离鹤在周寒的糕点店,见过梁景。他看得出来,梁景对周寒有些意思。而现在皇帝将周寒许配给厉王为妃。
离鹤现在知道为什么梁景带剑来见厉王,父子二人一见如仇。
厉王冷笑一声,道:“我那个皇叔表面装得大气贤德,谁能想到他的内心却如此险诈。”
“王爷如何打算?”
“能如何。他既然把人送来了,我就收下。”
“王爷,皇帝既然把那女子送回来,还送到王爷身边,必然另有目的。王爷不可留她。”
“法师放心。他有他的目的,我有我的打算。我也不是那么好欺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