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停顿了一下，他微微转头，用眼神指了一个方向：“在那！”

“总控台那边！”

穆利闻言迈开了步子，他的动作并不算快，但是足够的稳，每一步都踏得结实。

他一边向前走着，眼睛一边滴溜滴溜的转着，左右打量着周围。

果不其然，他发现了很多生面孔。

也不是说他认识这个摄影棚里面的所有人，但是他有那么个能力，他能够精确地分辨出人群之中的生旧面孔，那些但凡与他有一面之缘的人，尽管他不一定能够记得对方，但是他一定会有印象。

这是一种生物的本能，他早年间在那个孤儿院里练出来的本能，那是对任何一个陌生人的不信任，他本能的畏惧着每一个陌生人，在这种漫长的不信任之中，锻炼出来的生存本能。

那些人身姿挺拔，和整个拍摄现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并非是动作，又或者说是行为上的不协调，是某种更加根本更加直接的不同，他们更有秩序，他们和他一样，无时无刻都警备着周围的一切。

穆利的动作停了一瞬，因为他面前那个通向总控室的大门已经为他打开了，那个为他打开了大门的人，他认识，尽管对方不一定认识他。

大名鼎鼎的美联邦总统的私人秘书，海神木在哪，对方就会在哪，是对方最信任的那个人。

对方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然后微微点头，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开了身子。

穆利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脚转了个弯，走进了总控室。

此时总控室里面已经被清空了，杂乱的控制室大厅里只剩下一个格格不入的男人坐在总导演的位置上，对方翘着二郎腿正等着他。

穆利站在门内，他没有向前，只是站在那里，盯着那个男人的身子，直到身后的大门被人关上。

大约是心跳跳动的第四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