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斓小心翼翼地看着脸色有些阴沉的云淙,轻声劝道:“夫君,您要是实在不喜欢这里面所讲的东西,那咱们稍待片刻便出去赏灯吧,不必在此处多做停留。您可千万别为此事动怒伤身呀,若是觉得难以忍受这样的行径,咱们大可以不听便是。等回去之后,您再传唤县令前来问话,好好训斥一番也就是了。所以呀,大人您就别再气恼啦,咱们还是先安安心心地把这杯茶喝完,然后早些离开此处吧。”
然而,云淙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无妨,我们且听完再走,也好让我长长见识。毕竟他们二人如此精心筹备,我若就此离去,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心意?”
英斓心中暗自思忖起来,她回想起刚刚落座的时候,就发觉外面的座位稀稀拉拉,几乎没什么人。当时还觉得颇为奇怪,本地人应当对这类活动有所了解才是,但为何前来捧场的人却是寥寥无几呢?如今总算是恍然大悟了。
这时,只听得云淙压低声音,愤愤不平地嘟囔着:“瞧瞧这所谓的诗词,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我倒是能够理解有人临场作诗时或许会不够工整,但像这般公然找来名人的诗句冒充自己所作之词,实在是让人无法容忍!有真本事就大大方方展露出来,没有的话就老老实实承认,何必在这里滥竽充数、丢人现眼,着实是气煞人也!”
英斓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安抚眼前这位怒气冲冲的人物:“哎呀呀,人家或许只是一心想要做到最好呢!毕竟自身才学有限,所以就借用了一些名人的诗句来装点门面,好让自己看起来诗词高雅一些罢了。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动怒啦。今日不过是私下里的小聚,又并非正式的考试之类的场合,大家都抱着玩乐的心态呢。您就别再气呼呼的啦,如果实在觉得不爽,等回去后派人给县令传个话,好好训斥那两人一番也就是了。”
此时,县令正在屋内对着夫人抱怨道:“快去把那两个不争气的家伙给我叫过来!他们不必再参与这次的活动了,让其他学子们安心作诗吧。至于到底要不要将他俩作为人选上报上去,还得等我考核过后才能定夺。若真就这样送上去,岂不是纯粹去丢人现眼吗?”
夫人听了,微微一笑,宽慰着县令说:“老爷莫急,回头我找些人手帮他们好好复习一下考试的相关内容,凭他俩的资质,肯定能够顺利入学的。”
然而,县令却是一脸的无奈与无语,他皱着眉头说道:“夫人呐,你可真是想得太简单了!如今陛下对教育如此重视,所有的卷子最后都是要送往宫中由陛下亲自过目的。倘若让陛下看到这种不成器的文章,不仅会剥夺这些学子的身份,就连你和我恐怕也要受到牵连啊!这举荐学子可是大事,万一惹得皇上龙颜大怒,定然会降罪于我们的。唉,你这简直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只见那县令满脸怒容地用力推搡着县令夫人,嘴里还不停地嚷嚷道:“去!你赶快亲自过去,把那两个不争气的家伙给我叫过来!动作快点儿!到底去还是不去?要是你不去,那我可自己去叫人啦!”
县令夫人则赶忙伸手轻轻安抚住情绪激动的县令,柔声劝说道:“老爷呀,您消消气。既然我们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要责骂他们等回家之后再好好训斥也不吃嘛。在这里好歹得给孩子们留点儿面子呀。您要是现在就当着众人的面责骂起来,岂不是让全县的学子们都看咱家的笑话吗?再说了,今天可是花灯节呢,这花灯对于咱们当地来说可是个喜庆吉祥的日子象征。如此美好的氛围,咱们还是别闹得不欢而散了吧。”
然而,县令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瞪大眼睛盯着夫人,急切地说道:“不行!必须马上把他们叫过来!趁着事情还没发展到更糟糕的地步,及时纠正错误、挽回局面才是上策。要是等到明天,恐怕整个县城都会把这件事当作笑柄来看待了。快些叫他们过来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