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是活着更重要。
……
魏珠觉得日子煎熬,丁源又何尝不是呢?
自打数年前,万岁爷添了腿疾的毛病,丁源就觉得日子越来越煎熬了,这回的情况就更糟了,万岁爷腿疾复发,正好又遇到山东这般秋雨连绵不断的时候,情况就比以往复发得更严重了。
万岁爷前日腿疾复发,结果用药按摩药浴都试了个遍,结果还是疼痛难忍,以至于万岁爷连续两夜几乎都是夜不能寐。
万岁爷不睡,那丁源自然就更别想睡了,这两天都忙活着为万岁爷煎药调理,直到这一日的鱼肚白,万岁爷才总算睡下。
不管是丁源还是魏珠这才总算稍稍松口气儿。
“丁院判,您先去偏殿歇一会儿吧。”眼瞅着丁源一脸疲倦、脸色儿都不对了,魏珠也顾不上自己身心俱疲,当下忙得压低声音去劝丁源。
他是不敢放丁源回去的,没得万岁爷醒来又找不见人,到时候又要雷霆大怒,但是让丁源去偏殿歇一歇却是可以的。
许是实在累得太狠,再加上精神一直高度紧张,以至于丁源半晌都没回过神来,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尊木雕泥塑。
魏珠瞧在眼里,不由默默叹气,然后唤了两个小太监过来,吩咐把人扶去偏殿歇息。
眼瞧着丁源岣嵝的背影一点点往偏殿挪去,魏珠哪儿有不感慨的?
成日在御前伺候哪个不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
丁院判这都六十出头了,可乍一看,说是七十岁也没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