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开,那箱丹药会把他们死前的声音全塞进肖航脑子里。”
“那就不打开,先把它和水轮断开。”
白露把琴葵的手塞回被褥,转身挡住肖航。
“你留在床边,黑箱里的哭声冲着核心来,你靠近一步,它就醒一层。”
肖航没有停,尾巴卷起琴葵掉落的旧印章,送回她掌中后才跳下病床。
镜流横过剑鞘,拦住通往水轮的路。
“先回答,需要我们做什么?”
幼兽绕着束缚架走了三圈,确认病床下的根须没有连接食盆,又抬爪指向黑箱与水轮之间的导管。
“他要切连接管。”
白露扶着床沿站起,先检查最近几名病患的脉搏。
“能切,得等琴葵把机关说清楚,哭声丹和病患心跳同步,管子里可能还装着他们的记忆介质。”
琴葵喝下第二口药液,呼吸总算接得上话。
“箱子里有二十七枚丹,前二十六枚存病患的痛,最后一枚等着装肖航的记忆。”
彦卿走到水轮侧面,飞剑绕过箱盖,探进后方缝隙。
“连接管有三根,哪根能断?”
“银色的是心跳,青色的是丰饶活性,黑色的别碰,里面存着已经抽走的记忆。”
“全留着,岂不是还会继续往箱里送?”
“先停水轮,水轮一停,心跳管会锁死,青管能拆,黑管得连箱一起封。”
白露取出病历木牌,按顺序插入水轮底座。
“停轮需要二十六名病患的医案编号,琴葵,你记得排列吗?”
“按失踪日期,曲禾最早,宁母排在后面,第四个是曲丰。”
彦卿把记录册摊在床栏上。
“名单在这里,你念,我插牌。”
“你插错一块,水轮会加速。”
“那你慢慢念,我今天已经被门夹过剑,不想再被轮子夹一次。”
琴葵看向他剑匣里露出的弯剑,嘴唇动了一下。
“那柄都弯了,你还背着?”
“云骑军械,弯了也得登记,丢了还要写说明。”
“你们神策府办案挺费纸。”
“所以赶紧停轮,给罗浮省点纸。”
白露把第一块木牌递过去。
“你们两个还有力气斗嘴,说明一个没晕,一个没被剑气死,继续报编号。”
肖航已经走到黑箱旁,箱盖下的哭声逐渐清楚,既有老人咳喘,也有孩子叫人,还有人在重复药苦。
祁铃的声音混在其中,仍在说那句没讲完的话。
“爹,别再让我喝了。”
幼兽的前爪停在箱边,没有碰锁扣,尾巴却朝镜流伸去。
镜流走到他身侧,让尾巴缠住手腕。
“听见祁铃了?”
肖航点头,又在地面写下两个字。
还有。
“还有琴葵的声音?”
幼兽摇头,爪子点过二十六张病床,最后落到自己腹甲上。
“箱子在模仿你的声音。”
白露插完第十块病历牌,回头看向黑箱。
“祁无寿提前给第二十七枚丹留了空位,它正在用你吃过的血和污染拼出残响。”
彦卿把下一块木牌插进轮座。
“假的也能塞进他脑子?”
“只要核心认成自己的记忆,假的也会留下,祁无寿想让肖航以为自己早就属于这里。”
肖航用尾巴扫过束缚架上的焦痕,随后走到被推翻的食盆旁,把最后几枚朝自己爬动的晶核按进隔离袋。
镜流没有替他处理,只用剑鞘抵住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