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许知微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
羞耻感。
“有些事本身不严重。”
“但如果一个人觉得说出来会被笑、会显得自己没用,他就会开始藏。”
“藏到最后,真正出问题的时候,你反而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排长举手。
“可部队里也不能太娇气吧?”
“平时开几句玩笑,有时候关系反而更近。”
“当然。”
许知微没有否认。
“不是以后谁都不能开玩笑。”
“重点看两件事。”
“第一,对方自己能不能接受。”
“第二,这个玩笑会不会让他以后不敢报告真实情况。”
她停了一下。
“比如一个新兵跑步慢,你们训练完互相调侃两句,他自己也笑,这没什么。”
“但他告诉你父亲刚去世,你第二天拿这件事开玩笑,就不一样。”
教室里没人再笑。
赵春山忽然举手。
“那最简单是不是有一条?”
“什么?”
“人家单独跟你说的事,别没经过同意就往外抖。”
许知微点头。
“对。”
“除非涉及安全、纪律或者必须上报的情况。”
“其他私人内容,能不扩散就别扩散。”
上午第二节,许知微没继续讲。
而是发了几张纸。
每张上面只有一句新兵可能说的话。
让干部们现场回答。
第一张:
班长,我这几天特别想家。
一个班长站起来。
“想家正常,等休息的时候给家里写封信。”
许知微点头。
“可以。”
第二张:
指导员,我晚上老做梦,怕别人知道笑话我。
这一次,对方想了想。
“先问梦影响睡觉没有。”
“如果需要找军医或者许顾问,我可以陪他去。”
“至于别人……”
他停顿一下。
“先不往外说。”
“对。”
第三张抽到了赵春山。
他拿起来一看,脸色有些古怪。
“什么?”
旁边人凑过去。
纸上写着:
班长,我第一次实弹训练有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