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听。”
“然后就真的听不见了。”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许顾问。”
“这是不是说明我太没用了?”
“不是。”
许知微看着他。
“你十二岁的时候遇到那么大的事,没人告诉你该怎么消化。”
“你只是一直把它压着。”
“现在训练里碰到相似的声音,它才又冒出来。”
吴长青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以后还能参加爆破训练吗?”
“可以。”
“但不能硬顶。”
“什么意思?”
“先从你能接受的程度开始。”
许知微道:“不是一上来就站到最近的位置。”
“你可以先在更远的地方听。”
“知道声音什么时候会响。”
“慢慢适应。”
“每一次都提醒自己,现在的声音来自训练。”
“不是当年的采石场。”
吴长青认真听着。
“那我是不是得跟指导员说?”
“要说。”
他脸色顿时有点别扭。
“能不能只说一点?”
“可以。”
“但至少让带训干部知道,你为什么对突然爆炸声反应大。”
“这样他们才能安排你逐步恢复。”
吴长青犹豫半天,点头。
“行。”
当天中午,指导员也来了医院。
没有训他。
更没有说“一个当兵的怎么能怕响”。
只问了一句。
“你想不想继续练?”
吴长青立刻点头。
“想。”
“那就练。”
“但按许顾问说的来。”
“先从外围开始。”
吴长青愣了一下。
“指导员,你不觉得我丢人?”
指导员瞪他。
“你是来当兵的,又不是来装铁人的。”
“有问题就解决。”
“藏着才耽误事。”
吴长青眼圈又红了。
“我没哭。”
“没人说你哭。”
指导员嫌弃地看他一眼。
“回去以后先把听力养好。”
“别急着逞强。”
三天以后。
吴长青的听力基本恢复。
高医生连续检查,仍没发现明显器质性损伤。
第一次重新接触爆破训练时,他站得很远。
提前知道起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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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开始。
“五。”
吴长青的手已经出了汗。
“四。”
呼吸变快。
“三。”
他看着远处的训练区。
“二。”
脑子里那双旧胶鞋又闪了一下。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