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眼泪一下掉下来。
“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病房里,蒋卫东其实早就发现门外有人。
从母亲出现开始,他手里的勺子就没再动过。
可他也没喊。
直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老人拎着布包进来。
母子两人隔着几米对视。
蒋卫东先别开脸。
“娘,你怎么来了?”
“部队给家里发消息,我能不来?”
“我没多大事。”
“腿都成这样了还叫没事?”
老人快步走到床边。
下一秒,她又不敢碰他,只能站在那里看。
蒋卫东低声道:“医生说能好。”
“嗯。”
“就是半年不能训练。”
“那就不练。”
蒋卫东猛地抬头。
“娘。”
“咋了?”
“你以前不是还让我争取进侦察连?”
“那时候你腿好好的。”
老人抹了一把眼泪。
“现在你先把腿养好。”
“侦察连能进就进,不能进就算了。”
蒋卫东急了。
“什么叫算了?”
“我练一年了。”
“那你就养好以后再练!”
老人声音也大起来。
“你以为我坐两天车跑过来,是为了问你能不能进侦察连?”
病房里安静了。
老人红着眼睛骂他。
“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还活蹦乱跳。”
“结果一进门,你还给我甩脸。”
蒋卫东张了张嘴。
“我没甩脸。”
“那你看着我。”
年轻战士终于抬头。
眼眶早已经红了。
“娘。”
“嗯。”
“我要是以后真进不了侦察连呢?”
老人愣了一下。
随即一巴掌轻轻拍在他肩膀上。
“进不了就进不了。”
“你当个普通兵,就不是我儿子了?”
蒋卫东眼泪一下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