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林建民在清理旧账时发现,修理所近半年领走的柴油、轮胎和机油,数量远远超过实际用量。
“有人用报废车辆的编号重复领物资。”
邵国梁声音发哑。
“林建民怕看错,让我帮他核对运输记录。”
两人查了三天,终于找到七张有问题的蓝色领用单。
单据上的车辆早已报废,有两辆甚至在三年前就被拆成了废铁。
可从去年冬天开始,它们每个月都会领走柴油和零件。
“你们为什么没有立即上报?”裴砚舟问。
邵国梁低下头。
“其中一张单据有我的签名。”
“我根本没签过。”
他担心自己被人诬陷,也担心事情没查清便惊动真正做手脚的人,所以想等收集齐证据再去找运输连领导。
今晚林建民带着原始单据来找他。
两人刚谈了几句,林建民便提出,那张带有邵国梁签名的单据可能不是仿造。
“他说什么?”许知微问。
“他说签名的笔画和我一模一样。”
邵国梁攥紧拳头。
“连我写‘梁’字时少顿一下的习惯都一样。”
两人为此起了争执。
林建民怀疑邵国梁参与其中,邵国梁气急之下去抢单据。推搡间,林建民跌倒,后脑撞在石阶上。
“我摸不到他的呼吸,以为他死了。”
“这时墙外翻进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衣,蒙着脸,右脚受过伤,走路一瘸一拐。
他进门便问蓝单据放在哪里。
邵国梁不肯说,对方便将他打晕。等他恢复意识时,已经和林建民一起被拖进菜窖。
“七张单据呢?”
“林建民带来的只有六张。”
邵国梁看向墙角。
“最重要的那张,被他藏起来了。”
“藏在哪里?”
“不知道。”
“他说那张单据不能放在身上。”
许知微走回邵家后院。
院子不大,能藏东西的位置并不多。黑衣人显然已经搜过,柴垛被掀翻,水缸也挪了位置,连鸡窝下面的土都被挖开。
可他没有找到。
许知微重新捡起那顶染血的军帽。
帽檐内侧的缝线有一处颜色不同。
她用指甲轻轻拨开,里面露出一角折叠整齐的蓝纸。
邵小满从后院捡走军帽时,无意中将最重要的证据带了出去。
裴砚舟戴上手套,取出单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