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药无法排除。”
许知微握紧信号枪。
“你必须回来。”
“我会。”
“别拿安慰伤员的话敷衍我。”
裴砚舟看着她,伸手替她拢好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许知微同志,我向你保证。”
“完成任务,平安回来。”
凌晨四点,侦察队从暗沟登岛。
岛上没有灯,旧气象站像一块黑色石碑立在山坡上。
裴砚舟带人避开正面仓库,沿着废弃排水渠靠近地下油库。
入口外没有守卫,地面却留下了大量杂乱脚印。
二十三个人确实被带到了这里。
铁门从外面锁着。
裴砚舟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伏下身,观察门缝。
里面没有说话声。
只有一种缓慢、沉闷的敲击。
三长,两短。
反复重复。
这是军队求救信号。
一名战士剪断铁锁。
门刚被推开,刺鼻的柴油味便涌了出来。
油库里挤着二十多个人,手脚都被捆住。最前面的中年男人靠在油桶旁,用后脑一次次撞击铁皮。
看见裴砚舟,他艰难挤出两个字。
“炸弹……”
裴砚舟手电向下照去。
油桶之间埋着数捆炸药,导线穿过墙壁,通向气象站方向。
而其中一根引线,已经开始冒出细小火花。
有人知道他们登岛了。
与此同时,山顶亮起一盏红灯。
岛上的高音喇叭传出男人沙哑的声音。
“陆部长没来,候鸟却来了。”
“裴营长,你还有五分钟。”
“要么带人离岛,要么拆炸药。”
“二十三个人,你只能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