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眉头慢慢皱起。
“你们站这么近做什么?”
裴砚舟往后退了半步。
“讨论结婚。”
许明川脚步一顿。
“讨论什么?”
“知微答应了。”
空气安静片刻。
许明川转头看向妹妹。
“真的?”
许知微点头。
“明天下午去登记。”
许明川脸色变了几次。
他本该反对,可想到妹妹只剩一天时间,又想起裴砚舟今天的表现,最后只憋出一句:“回家再说。”
裴砚舟心情极好。
“大哥说得对。”
“谁是你大哥?”
“明天下午就是了。”
许明川冷冷看他一眼,转身往审讯室方向走。
“老拐等着见知微,先办正事。”
临时审讯室设在厂里的会议室。
老拐刚从医院送回来,脸色灰败,手腕铐在椅子上。看见许知微进门,他立即坐直身体。
“信呢?”
许知微把那份发黄的询问记录放在桌上。
“没有你想要的信。”
老拐死死盯着文件。
“你骗我?”
“赵德海只留下这份材料。”
许知微翻到最后一页,将纸推到他面前。
老拐低头看去。
“东西是我偷的,和陈海生无关。他胆子小,什么也不知道。”
歪斜的字迹映入眼帘。
老拐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身体骤然僵住。
“这是假的。”
他的声音发哑。
“不是他写的。”
“材料有当年的日期、指印和办案人员签字,可以查证。”
“他不会这么说我!”
老拐突然激动起来,手铐撞在桌沿上。
“我们一起干的!他答应过,有钱一起挣,出了事一起扛!”
“可他最后把所有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许知微没有提高声音。
“不是因为你们情义多深,而是他知道自己把你拖下了水。”
“他希望你停下。”
“你胡说!”
“你这些年打着替他报仇的名义,继续偷盗、纵火、伤人。”
许知微看着他发红的眼睛。
“可你比谁都清楚,赵德海若活着,不会希望你变成现在这样。”
老拐剧烈喘息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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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他抬起被铐住的手,颤抖着摸向纸面。
粗糙的指腹擦过陈海生三个字。
那一刻,他脸上的凶狠像被什么东西抽走,只剩下一种迟来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