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碰过红蜡,也知道这种蜡可能成为证据。”
贺远山的眼神冷了一瞬。
“知微同志,凭一个动作就认定别人有罪,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没有认定你有罪。”
“那你在做什么?”
“观察你的反应。”
许知微看着他。
“刚才我问你认不认识灰鹭,你回答的是今天之前没听过。”
“正常人若第一次听见陌生代号,大多会反问灰鹭是谁。”
“可你没有。”
“因为你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什么。”
贺远山唇角的笑彻底消失。
他与许知微对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
“看来,我不把事情说清楚,今天走不了了。”
他伸手从上衣内侧取出一把钥匙。
“我的办公室里,有一只锁着的铁盒。”
“红蜡是从盒子里的信封上沾到的。”
众人神色微变。
裴砚舟问:“什么信封?”
“一个月前,有人把它放在我家门口。”
贺远山声音低下来。
“信里要求我更改几次物资调拨路线。如果不照做,就把我弟弟倒卖药品的证据交给公安。”
“你照做了?”
“第一次做了。”
他闭了闭眼。
“后来我发现事情不对,便把信和调拨单都锁了起来,准备等证据足够再上报。”
“为什么一直没报?”
“因为我弟弟确实倒卖过药品。”
贺远山苦笑。
“我怕毁了他,也怕毁了自己。”
他承认得很快。
但说到弟弟时,他的眼神没有朝左下方回避,反而始终盯着许知微。
像是在观察她是否相信。
“你弟弟叫什么?”她问。
“贺远江。”
“在哪里工作?”
“市医院药房。”
“他倒卖的是什么药?”
“青霉素。”
“什么时候?”
“去年冬天。”
“卖给谁?”
贺远山停顿了一下。
“一个姓黄的药贩子。”
许知微忽然问:“你弟弟左手是不是有残疾?”
“没有。”
话一出口,贺远山的瞳孔微微收缩。
许知微根本不知道贺远江是什么情况。
这是一个毫无根据的试探。
可贺远山回答前,却出现了明显迟疑。
小主,
“你弟弟没有倒卖药品。”
她下了判断。
“至少你刚才说的不是实情。”
“你在编一个可以解释红蜡的故事。”
贺远山脸色彻底沉下去。
“许同志,说话要讲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