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站起来,走到矮柜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她端着杯子站在窗边,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她半边身子照得明亮。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第一层和第二层被钉住了,稳定。第三层的门缝有一道裂纹,里面那个东西在推。刀鞘和圆盘压着它,压得越紧,它那边压力越大。你不下去打开,它自己也会往外顶。”
“对。只是时间问题。”
苏清寒转过身来看着他。“那你是打算下去?”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窗框上,右手搭着窗沿,低头看着桌面上的结构图。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图纸上的线条照得清晰分明。
“我打算先做一个测试。”他说。
“什么测试?”
他把刀鞘从抽屉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透明的暗金色鞘身横在图纸上方,内部的纹路缓慢流动着。他把左手按在鞘身上,用意念贴着第三层拱门的位置,试着把门缝打开一丝——只开一丝,不松太多。
他压住刀鞘,让铭文维持着封印状态,但把圆盘上第三层拱门的位置微微往外推了半寸。
门缝从极细的一线变成了两指宽。那道暗金色的光丝从门缝里涌出来一截,比昨晚粗了一倍。但这次没有缠他的手指。那丝光在门缝边缘停住,像一根被拉出来又没完全扯出的线头。
然后那个声音响了。还是那个女声,但这次近了很多,像贴在耳边的低语。
“你松了。”
“试一下。”陆沉说,“你说你不想出来。那我把门开大一点,你看看外面。”
门缝又往外扩了半寸。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拍。丝线在门缝边缘颤了颤,然后缩回去了一截。
“外面……还是那个味道。”那个声音说,语调比之前低了一些,像在自言自语,“上面那层的东西还在。血月教的人还在。”
“对。”
“你把门关上吧。”
陆沉停了一瞬。他本以为它会趁这个机会往外挤,但它没有。那丝光缩了回去,门缝边缘的压力反而减轻了,像那个东西主动往里退了一步。